第158章 凝滞渗透、数据暗流与崩解序曲（1/2）
瀑布如同一头凶猛无比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怒吼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一般。它那雄浑壮阔的轰鸣声在这个庞大深邃的地下世界里不断回响激荡，震耳欲聋，让人感觉胸闷气短，几乎无法呼吸。与此同时，这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成功地淹没了三个身影之间微弱低沉的对话声。
在那些高耸入云、千姿百态的钟乳石所投射出的幽暗阴影处，林烬全新变化后的身体核心悄然漂浮着。其表面闪烁跳跃着由暗金色和淡蓝色相互交错编织而成的细密光线，宛如灵动飞舞的精灵，又似神秘莫测的宇宙星辰。这些光丝会根据林烬内心念头的流动方向或明亮闪耀，或黯淡无光。
就在不久之前，林烬才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且意义深远的融合——吸收并同化了来自那条隐匿于黑暗深处的河流中的凝滞能量独特属性。如今，这种神奇力量正在按照某种难以言喻却精妙绝伦的规律运行着，悄无声息地将三个人释放出来的任何形式的能量波动、热量辐射甚至是精神思维产生的细微涟漪等等全部巧妙地糅合进四周弥漫着水汽的湿润空气中以及从瀑布倾泻而下形成的朦胧雾霭当中去。要知道，这可是一种远远超出普通光学迷彩和常见能量屏蔽技术范畴之外的高级伪装手段，可以说是接近于达到了规则层面的模拟状态这般匪夷所思的境界！
雷浩靠着冰冷的石柱，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湖泊对岸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金属入口，以及岸边那三艘寂静待命的黑色突击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星尘扰乱者”手枪冰冷的枪身，脑海中快速过滤着“历史守护者”给予的信息碎片。
“弱点……”他低声重复林烬的话，“‘净火遗民’的技术，尤其是能量系统和信息网络，高度依赖一种被称为‘秩序谐波’的稳定性。他们的能量护盾、武器充能、甚至通讯和数据处理，都建立在极其精密且脆弱的能量频率共振基础上。一旦这种‘谐波’被打乱、污染，或者……被‘凝固’，他们的系统就会出现连锁性的效能下降、逻辑错乱甚至瘫痪。”
秦雨薇站在两人中间，右眼的暗金星璇缓缓旋转，视野穿透轰鸣的水幕和建筑表层的能量护盾，试图解析那个入口内部的结构和守卫分布。“入口内部能量反应密集，有持续的能量护盾发生器波动，至少四个固定火力点，移动巡逻热源六个……内部结构纵深很大，探测受阻。他们的‘秩序谐波’网络……我确实能‘看’到，像一张覆盖整个建筑的、由无数细密蓝色能量丝线编织成的网，节点处能量高度凝聚。”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但是，直接攻击这张‘网’的节点？我们的力量一旦暴露，立刻就会引来围攻。”
“不是攻击。”林烬的意念传来，平静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精确，“是‘渗透’和‘置换’。我的新能力，可以小范围地、暂时性地模拟和‘引导’那种‘凝滞’能量。如果我能接触到他们能量网络的关键节点——比如他们的主能源管道、中央数据处理单元，或者……那个入口的护盾发生器——我或许可以将一小股高度凝练的‘凝滞’能量，‘注入’他们的‘秩序谐波’之中。”
他核心的光芒微微凝聚，仿佛在推演：“想象一下，在一条高速流淌、精密协作的溪流中，滴入一滴瞬间凝固的树脂。树脂本身可能很小，但它会暂时阻塞水流，改变局部流态，甚至引发下游的连锁淤塞。不需要彻底摧毁他们的系统，只需要制造短暂的、局部的‘凝滞’和‘错频’，就足以打开缺口，制造混乱，为我们争取潜入、获取情报、甚至……摧毁关键设施的时间。”
秦雨薇立刻明白了林烬的意图：“声东击西，趁乱行事。但接近关键节点本身就很危险，而且你模拟的‘凝滞’能量强度够吗？能持续多久？”
“强度取决于我能‘调动’的周围环境中的‘凝滞’能量基数，以及我自身的消耗。这里靠近暗河，环境中的‘凝滞’能量浓度不低，可以作为‘燃料’。持续时间……预估不超过三分钟。三分钟后，要么我们得手撤离，要么我的伪装会被识破，陷入重围。”林烬的意念坦诚而冷静，将风险和机会都摆在面前。
雷浩沉默了两秒，眼神在对面基地和林烬的核心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狠狠啐了一口：“干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鬼地方是个重要节点，说不定就有通往自由堡方向的线索，或者关于‘终末之门’和‘星火源点’的情报！与其在外面被追得像丧家犬，不如主动捅它一刀！”
他看向秦雨薇：“雨薇，你的眼睛能找出最合适的‘注入点’和最安全的潜入路径吗？还有，混乱发生后，我们需要以最快速度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并且规划好撤离路线。”
秦雨薇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对林烬新能力稳定性的担忧，右眼星璇的光芒再次变得专注而锐利。她将视线重新投向瀑布后的基地，不再仅仅是扫描守卫和结构，而是深入分析那张无形的“秩序谐波”能量网络。蓝色能量丝线的分布、流动方向、关键汇聚节点、与实体建筑的耦合点……无数信息如同瀑布般涌入她的意识，被快速处理、筛选。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找到了！最佳的‘注入点’有两个选择：一是入口内侧左方约十五米处，那里是建筑内部主能源管道的一个二级分流节点，能量流动集中，但靠近巡逻路线和固定火力点，风险高；二是……你们看湖边那三艘突击艇旁边，那几个技术人员正在检查的、连接着艇身和地面能源接口的临时供能/数据中转站！”
她的指尖在空中虚点，仿佛勾勒出那个装置的轮廓：“那个中转站体积小，防护相对薄弱，但它直接与突击艇的能源核心和战术数据链相连，并且通过埋设的地下线缆，与基地内部的能源网络和部分通讯网络是并网的！如果从那里注入‘凝滞’能量，干扰会顺着线缆瞬间扩散到艇载系统和部分基地网络，造成的混乱可能更‘立体’，而且我们靠近湖边，得手后甚至可以……抢一艘艇，从水路撤离！”
这个提议更大胆，也更诱人！
“风险呢？”林烬问。
“湖边有四个固定哨兵，分散站位。那几个技术人员看起来只是例行维护，警惕性一般。但一旦干扰生效，突击艇系统紊乱，哨兵和技术员会第一时间察觉并报警。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控制现场，夺取突击艇，并在基地内部守军反应过来、封锁湖泊出口前冲出去。”秦雨薇语速很快，“撤离路线……湖泊的水流最终会汇入更大的地下河，但具体通向哪里未知。不过，总比困在这里强。”
雷浩迅速评估：“控制现场需要瞬间制伏至少六个目标，不能开枪，不能引起太大动静。林哥，你的精神力冲击能做到同时、精准地让他们暂时失去意识吗？哪怕只有几秒？”
“可以，但需要非常接近，且他们不能有太强的精神防护。”林烬回答，“而且发动精神冲击的瞬间，我的伪装可能会出现波动。”
“那就制造一个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意外’。”雷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从腰间摸出两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黑色的椭圆形物体，“‘寂静震爆器’，自由堡特产的小玩意儿，能制造强烈的、范围可控的定向冲击波和炫光，但声音被压制到最低。我可以把它扔到技术人员背后的湖水里，引爆的动静和水花足以让他们本能地转头查看。那一瞬间，就是机会。”
一个精妙绝伦且迅速成型的计划就此诞生：首先，雷浩将全力以赴地抛出震爆器，这一举动将会引发一连串惊人的连锁反应——瞬间创造出多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分身！与此同时，林烬也会毫不迟疑地施展出他那无与伦比的精准精神冲击技能，以雷霆万钧之势瘫痪掉湖边的所有敌人。不仅如此，他还能在同一时间里巧妙地将一种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数据中转站之中。
而秦雨薇则肩负着至关重要的任务，她需要全神贯注地保持高度警惕并及时给予队友准确无误的指示。一旦任务成功完成，她必须立刻施展其超凡脱俗的能力去破解突击艇上相对较为简陋的锁定装置。紧接着，三人便要马不停蹄地抢夺船只，然后风驰电掣般地沿着水路飞速撤退。
这个计划看似简洁明了、直截了当，但实际上却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一般紧密交织在一起。每一个环节都像是精密机器中的齿轮一样相互配合、相辅相成，任何一点细微的差错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因此，对于时机的精确掌控简直可以说是严苛至极，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或丝毫延误。
就在这时，只听林烬一声令下：行动!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洪流般汹涌澎湃起来。只见核心表面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灵动自如。原本就天衣无缝的伪装力场此刻更是显得越发逼真传神、浑然天成，宛如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它不仅完美地模仿出了湖边水汽所特有的那种潮湿感以及丝丝凉意，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微小水珠似乎都能够清晰可见。
三人如同三道融入阴影的流水，借着钟乳石和岩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湖泊边缘潜去。
地下湖泊的边缘并非平整的沙滩，而是布满了湿滑的鹅卵石和深色的苔藓。瀑布的轰鸣在这里变得更加震耳欲聋，水雾弥漫，能见度很低，却也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们潜伏在距离那三艘突击艇和技术人员所在位置约三十米外的一堆乱石后面。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四个身穿黑色轻型护甲、手持制式能量步枪的哨兵，分别站在艇坞的四个角，面无表情地警戒着。三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围在一台半人高、闪烁着多色指示灯的方形金属设备旁——那就是秦雨薇所说的临时供能/数据中转站。其中一人手持数据板正在记录，另一人用工具检查着线缆接口，第三人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偶尔抬头看向轰鸣的瀑布方向。
突击艇安静地停靠在简易的金属码头上，艇身线条流畅，通体哑光黑，如同三只蛰伏的水下猎豹。艇艏的透明观察窗后一片黑暗，显然处于待机状态。
秦雨薇的右眼星璇锁定着每一个目标，将他们可能的视线移动轨迹、反应时间、以及那台数据中转站内部几个关键能量节点的实时状态，全部映射在意识中。她如同最精密的计时器和导航仪，在心中默默倒数。
雷浩半蹲在石头后，手中紧握着那两枚“寂静震爆器”，手指扣在保险上，肌肉紧绷如弓弦，等待着秦雨薇的信号。
林烬的核心悬浮在两人之间，伪装力场全力运转，将三人的存在感降至最低。他的精神力如同无数条无形触须，悄然延伸出去，轻柔地缠绕住那七个目标的头部区域，感知着他们的精神波动强度——不算强，只是受过基础训练的士兵和技工，没有专门的精神防护。但他的“凝滞”能量模拟也处于临界状态，只待最后一刻的释放。
“技术人员背后三点钟方向，距离五米，水下零点五米深度，引爆点。”秦雨薇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两人脑海，“三……二……”
“一！”
雷浩手臂肌肉瞬间爆发，以一种近乎投掷飞刀的技巧，将两枚黑色震爆器甩了出去！震爆器划出两道低平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没入技术人员身后那片被水雾笼罩的湖面，精准地落在预定深度！
几乎在同一刹那——
砰！嗡——！
水面下传来两声极其沉闷、仿佛厚棉被捂住的爆炸声！紧接着，两团混合着强烈炫光和水浪的冲击波，猛地从落点炸开！水花四溅，光芒刺眼，在昏暗的湖泊边显得格外突兀！
正如所料，那三个技术人员和四个哨兵，在这一瞬间，本能地、齐刷刷地将头转向了爆炸发生的方向！有人甚至下意识地举起了武器或抬起了手遮挡强光！
就是现在！
林烬的核心光芒骤然大盛！不是外放，而是向内猛烈一缩，随即，两道截然不同但同步发出的无形力量，如同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一道是精准、凝练、如同手术刀般的群体精神冲击！并非致命的攻击，而是蕴含着强烈“晕眩”和“意识断流”指令的波动，瞬间命中了那七个目标的意识核心！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手中的工具、数据板掉落，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掉骨头的木偶，软软地瘫倒下去！整个过程寂静无声，甚至没有惊动不远处瀑布的轰鸣。
另一道，则是一缕细若发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呈现出奇异淡蓝色与暗金交织的能量束！这能量束并非射向人体，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游蛇，精准地钻入了那台数据中转站侧面一个正在微微闪烁的、代表数据高速传输的蓝色接口！
能量束没入的瞬间，那接口的蓝色光芒猛地一滞，仿佛被冻住！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冰霜蔓延般的淡蓝色“凝滞”波纹，从中转站内部顺着能量线路和埋地线缆，迅速向三个方向扩散——朝着三艘突击艇的接口、朝着地面线缆通往基地内部的方向，以及……沿着中转站本身的能量回路，反向侵蚀其内部处理核心！
效果立竿见影！
距离最近的那艘突击艇，艇身尾部原本规律闪烁的待机蓝光，瞬间变得紊乱、明灭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透明观察窗内，几块屏幕猛然黑屏，又跳出大片的乱码和雪花！艇身甚至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另外两艘艇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只是程度稍轻。
而通过埋地线缆连接基地内部的部分，干扰似乎需要一点时间传导，暂时没有明显外部迹象。但那台数据中转站本身，所有指示灯在剧烈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熄灭，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仿佛冰晶般的淡蓝色能量膜！
林烬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竭力控制后的虚弱：“干扰注入成功！但比我预想的消耗大……‘凝滞’能量在‘秩序谐波’中扩散的速度和阻力……有差异……我最多能维持这种强度的干扰两分半钟！而且，基地内部可能很快会有备用系统启动或人工干预！”
“足够了！行动！”雷浩低吼一声，率先从乱石后冲出，如同一头猎豹，扑向那艘反应最剧烈的突击艇！他的目标明确——控制驾驶位，启动引擎，解开系泊锁！
秦雨薇紧随其后，目标则是瘫倒在一旁的技术人员，迅速从他腰间的工具包中搜出一把多功能数据破解钥匙，同时右眼星璇扫描突击艇的锁定系统结构。
林烬的核心则悬浮在半空，一边维持着对数据中转站的“凝滞”能量持续输出，一边将精神力场扩展到最大，严密监控着瀑布后基地入口的动静，以及湖泊其他方向的能量波动。
雷浩冲到艇边，一脚踹开虚掩的舱门，闪身钻入。驾驶舱内光线昏暗，几块屏幕闪烁着错误信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他迅速扫视操作台，找到主引擎启动钮和手动系泊解锁杆——谢天谢地，净火遗民的部分操作逻辑与旧时代人类科技有相似之处！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启动钮，同时猛地拉下解锁杆！
嗡——！
突击艇尾部传来一阵沉闷而不稳定的轰鸣，引擎被强行启动，但显然受到了干扰，功率输出极不平稳，艇身开始剧烈震颤。系泊锁链发出嘎吱的摩擦声，缓缓松开。
与此同时，秦雨薇也利用破解钥匙和星璇之眼对锁具结构的洞察，迅速解开了另外两艘艇的简易物理锁（防止被随意开走），但她和雷浩的目标是同一艘——必须集中力量，确保一艘可用！
“启动成功！但引擎状态很差！随时可能熄火！”雷浩在驾驶舱内吼道，双手紧握有些失灵的方向舵，努力稳定着剧烈抖动的艇身。
秦雨薇也跳上了这艘艇，快速检查其他系统。“导航和武器系统基本瘫痪，能量护盾发生器离线！只有基础推进和转向还能勉强工作！林烬，干扰还能持续多久？”
“一分四十秒！”林烬的意念传来，同时带着警示，“注意！基地入口有能量反应增强！有部队正在集结！速度很快！他们发现异常了！”
果然，瀑布后方那幽蓝的金属入口处，原本稳定的光芒开始急促闪烁！隐约可见内部有密集的身影在跑动，能量武器的充能光芒也开始亮起！
“来不及了！上艇！准备冲出去！”雷浩怒吼，将推进杆猛地推到底！
突击艇尾部喷出两道紊乱的、蓝白交织的尾流，推动着艇身，歪歪扭扭地朝着湖泊下游、远离瀑布的方向冲去！速度远未达到设计指标，且航向难以保持直线，如同醉汉般在水面上划出扭曲的轨迹。
林烬的核心迅速飞临艇身上方，在进入驾驶舱前的一瞬，他切断了持续注入数据中转站的“凝滞”能量束。几乎在切断的同时，那台中转站表面的淡蓝色能量膜迅速消退，指示灯重新开始闪烁，虽然依旧紊乱，但显然干扰正在消退。基地入口处集结的部队，似乎也接到了新的指令，开始分出部分人员朝着湖边瘫倒的哨兵和技术员位置冲来，另一部分则登上了停靠在入口内侧码头上的另外几艘小型快艇！
追击，即将开始！
“坐稳了！这破船不听使唤！”雷浩咬牙切齿地操控着方向舵，突击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块凸出水面的礁石，朝着湖泊下游一个相对狭窄的出水口驶去。那里黑暗深邃，水流湍急，不知通向何方。
秦雨薇死死抓住舱壁上的扶手，右眼星璇紧盯着后方。只见几艘净火遗民的黑色快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引擎咆哮着，劈开水面，朝着他们疾追而来！快艇上，能量步枪的枪口已经开始闪烁瞄准光束！
更糟糕的是，湖泊对岸，基地入口处的固定火力点，似乎也调整了方向，几道粗大的能量炮充能光芒，锁定了他们这艘颠簸逃窜的突击艇！
前有未知的黑暗水道，后有追兵与炮火！
生死时速，在这片被遗忘的地下湖泊，再次上演！
狭窄的出水口如同巨兽的咽喉，黑暗瞬间吞噬了突击艇。湍急的水流裹挟着艇身，让本就难以操控的船只更加颠簸失控，狠狠撞在两侧湿滑的岩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驾驶舱内警报声凄厉地响成一片，大部分屏幕彻底黑屏，只有少数几个闪烁着代表故障的红色标识。
“抓紧！要撞了！”雷浩咆哮着，几乎将全身力量都压在了方向舵上，试图在激流和黑暗中找出一丝可控的轨迹。他的手臂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与这艘失控的金属造物进行着最原始的角力。
秦雨薇被剧烈的颠簸甩得东倒西歪，但她死死咬着牙，右眼星璇的光芒在昏暗的舱内亮起，穿透艇壁和黑暗，快速扫描着前方的水道结构。“左侧岩壁凸起！右满舵！快！”她嘶声喊道。
雷浩下意识地猛打方向舵！艇身险之又险地擦着那块凸起的岩石掠过，溅起大片水花和碎裂的石屑。
然而，身后的追兵并未被甩开。几艘净火遗民的快艇同样冲入了水道，它们的体积更小，操控更灵活，引擎虽然也受到了之前“凝滞”干扰的余波影响，但显然比这艘抢来的突击艇状态好得多！刺眼的探照灯光束如同死神的眼睛，穿透黑暗和水雾，牢牢锁定了他们摇晃的尾迹！能量步枪的射击声开始响起，蓝白色的能量弹道擦着艇身飞过，击中岩壁，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电火花和碎石！
“他们追上来了！在射击！”秦雨薇喊道，努力稳住身体，试图寻找舱内可能还能使用的防御或反击手段，但一无所获。这艘艇的武器系统完全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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