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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血溅同袍 绝境现忠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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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同样身体剧震,左臂伤口的剧痛和刚才那股冲击带来的强烈不适,反而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看到自己部落的战士正和乌苏部的人刀兵相向,也看到巴图惊疑不定的眼神。

“都住手!!”托雷用尽力气嘶吼,声音因为伤痛和激动而变形,“看看你们在打谁?!是黑巫教!是那些黑袍杂种!!”

巴图也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大喝:“乌苏部的!收刀!向中间靠拢!敌人是黑巫教!”

头领的怒吼,加上那爆炸带来的剧烈刺激,让大部分陷入狂乱边缘的战士猛地惊醒。他们看着眼前几乎要生死相搏的“敌人”,发现竟是昔日的盟友,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自相残杀的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的爆炸,硬生生打断了!

但危机并未解除。

爆炸的烟尘稍散,露出了中心区域惨烈的景象。那头骸骨兽残骸几乎被炸得粉碎,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周围离得近的十几名战士,无论是哪个部落的,都倒在地上,有的直接被冲击波震晕,有的被飞溅的骨茬所伤,哀嚎不止。

而阿吉,就倒在离大坑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身上覆盖着泥土和碎屑,生死不知。

“阿吉!”巴图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大急。

托雷也看到了,脸色一变。他虽然对乌苏部有怨气,但刚才若非这少年兵行险着,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打断邪术和狂乱,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没等他们冲过去救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尖啸响起!

“小畜生!你竟敢——!!”

高处的焦痕黑袍人,彻底暴怒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完美的离间屠杀剧本,竟然被这个不起眼的小子,用如此粗暴、如此不可预测的方式,毁了大半!他看着下方那些渐渐恢复清醒、重新开始有组织抵抗的联军战士,看着那个躺在坑边、坏了他好事的少年,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他不再隐藏,从树冠上一跃而下,黑袍鼓荡,如同夜枭般扑向阿吉!手中的骨杖前端,幽光凝练成一道尖锐的、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黑色长矛,直刺阿吉的心脏!这一次,他要将这个变数彻底碾碎,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残忍的方式,再次击溃联军刚刚有所恢复的士气!

“拦住他!”巴图和托雷几乎同时怒吼,不顾一切地朝阿吉的方向冲去。附近的几个清醒过来的战士,也下意识地挥刀拦截。

但黑袍人的速度太快,实力差距太大。黑色长矛撕开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瞬息即至!

眼看阿吉就要被洞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无匹的罡风,如同开山巨斧般,从侧面狂暴袭来!

“妖人!休得猖狂!!”

王猛!他终于突破了正面的纠缠和林间陷阱的阻碍,带着数十骑浑身浴血的精锐骑兵,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凿进了这片混乱的中心!他人在马上,手中那杆染血的长槊,已经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寒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根射向阿吉的黑色能量长矛上!

轰!

罡气与邪能剧烈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黑色长矛被劈得偏斜开来,擦着阿吉的身体,深深没入旁边的地面,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洞,泥土焦黑。

王猛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他横槊立马,须发戟张,如同战神般挡在了阿吉身前,怒视着落地的焦痕黑袍人。

“你的对手,是本将!”

焦痕黑袍人停下脚步,阴冷的目光扫过王猛和他身后虽然疲惫但战意高昂的骑兵,又看了看正在巴图、托雷指挥下迅速重整、虽然伤亡惨重却重新燃起怒火和斗志的部落战士们。

他知道,计划中最完美的“自相残杀至全军覆没”的结局,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但,也并非没有收获。联军精锐折损近半,两个最大的部落头领亲眼目睹了部下的疯狂互戮,裂痕只会更深。而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少年……

他深深看了一眼被托雷部落两个战士趁乱拖到后面、依旧昏迷不醒的阿吉,又看了看挡在前方的王猛,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王猛……朝廷的将军。很好。”他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冰面,“这次,算你们运气。但游戏,才刚刚开始。带着你们的尸体和猜忌,慢慢腐烂吧。”

说完,他身形一晃,竟然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向后飘退,同时发出一声尖利的唿哨。

残余的黑巫教徒和还能活动的怪物,如同收到指令,立刻放弃缠斗,迅速向腐骨林深处、死亡沼泽的方向退去,转眼间就消失在扭曲的林木和愈发浓重的雾气之中。

腐骨林,重新恢复了那种病态的寂静,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伤员、狼藉的战场,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悲怆。

王猛没有追击,他知道己方已是强弩之末,贸然深入沼泽追击,必遭不测。他缓缓放下长槊,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又看了看被救回的阿吉,最后目光落在走到近前、身上都带着伤、神情复杂对视着的巴图和托雷身上。

一场意图提振士气的突袭,最终演变成了损失惨重、险象环生的败退。而比伤亡更可怕的,是那已经发生过的、同胞刀兵相向的惨剧,以及因此必将更加深刻的对立与猜忌。

腐骨林,吞噬的不仅是生命,更是人心。

“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遗体,带上所有伤员,”王猛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沉重,“速速撤回大营。”

朝阳终于升起,但阳光透过腐骨林扭曲的枝桠投下,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只将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映照得一片凄冷。

阿吉在颠簸的马背上微微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是灰败的天空和摇晃的树影。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耳边是压抑的哭泣和呻吟。他隐约记得爆炸的轰鸣,记得那冰冷的杀意,记得最后那道如同山岳般挡在前面的身影……

昏沉再次袭来,他闭上了眼睛。

大营,还远吗?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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