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北疆风起 暗夜闻诡笛（1/2）

前往北疆的路途，远比沈远山想象中更加漫长和艰苦。官道年久失修，颠簸不堪，越往北走，景色越发荒凉，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砂砾，吹得人脸颊生疼。同行的药材商队管事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知道埋头赶路，对沈远山这位“随行文书”并不多问，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那名扮作书童的暗探名叫阿吉，年纪虽轻，但手脚麻利，眼神机警，一路上将沈远山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同时也在暗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一日，车队行至幽州地界，在一处名为“黑石镇”的边境小镇落脚。小镇不大，建筑多以黑石垒砌，显得粗犷而坚固。镇上来往的多是些皮货商、药材贩子以及一些眼神警惕、带着兵刃的边军士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边塞特有的肃杀和混杂着牛羊腥膻的气息。

按照计划，沈远山需要在这里与莫言安排的当地暗线接上头，获取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最新情报。

他们入住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晚饭后，沈远山借口旅途劳顿，早早回了房间。阿吉则悄无声息地溜出客栈，前去约定的地点接头。

沈远山在房中静坐，运起那丝微弱的内息调息，同时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小镇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隐约传来巡夜边军的脚步声和更夫的梆子声，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模糊的、如同呜咽般的异响。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窗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是阿吉回来了。

沈远山打开窗户，阿吉如同狸猫般敏捷地翻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先生，接头失败了。”阿吉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失败了？”沈远山心中一沉。

“嗯。”阿吉点头，“我按照约定的暗号和地点去了镇东头的土地庙，等了半个时辰，不见人来。后来在庙墙角落发现了这个。”

他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小块被踩得模糊不清的、沾着暗红色污迹的布条，看材质和颜色，像是暗探们常用的那种夜行衣的碎片。

沈远山接过布条，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尘土和血腥气，似乎还有一丝极其淡薄的、与当初陈玄胤所用毒药有些相似的甜腥气！

“我们的人……可能出事了。”阿吉声音沉重。

沈远山的心也沉了下去。接头失败，暗线可能暴露甚至遇害，这无疑给他们的调查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对手的警惕性和手段，似乎比预想的还要高明。

“还有别的发现吗？”沈远山问道。

阿吉想了想，道：“回来的路上，我特意绕道镇子里转了一圈，发现镇上的药铺比寻常边境小镇要多，而且……有几家药铺门口挂的幌子很怪，不是常见的‘杏林春暖’或者‘妙手回春’，而是一些看不懂的、像是某种扭曲符号的图案。”

奇怪的符号？沈远山立刻警觉起来。这很可能与那个信奉邪神的组织有关！

“记得是哪几家吗？带我去看看！”沈远山当机立断。既然暗线断了，他们必须主动寻找线索。

两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阿吉在前引路，专挑阴暗的小巷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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