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观星台（2/2）

“幻境？”林凡尝试运转混沌真元，发现灵力尚在，但周围空间极其稳固，无法打破。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如同星云子，却更加古老浩瀚：

“试炼者，展示你对‘混乱’的理解。红月，代表着无序、癫狂、毁灭与新生的力量。用你的方式，诠释混乱的真谛。”

红月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血光笼罩林凡。林凡立刻感觉到一股暴戾、烦躁、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涌上心头，仿佛内心深处所有负面情绪都被放大。

“混乱？”林凡压下不适，咧嘴一笑，“这个我熟啊。”

他没有抵抗那股混乱冲动，反而主动将其引导，与自身的混沌道种共鸣。混沌本就包含无序，但林凡所修的混沌，更多是“包容变化”，而非纯粹的“破坏混乱”。

他索性盘膝坐下，开始……打坐。

对，就是最普通、最基础的打坐调息。但在红月之力的影响下，他体内的混沌真元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运转：时而顺行，时而逆行，时而分岔成十几股乱窜，时而又胡乱融合。经脉被冲得生疼，丹田内的道种都微微震颤。

但林凡毫不在意，甚至主动推波助澜，将这种混乱运转催发到极致。

“你不是要混乱吗？老子把自己练走火入魔，够不够乱？”他咬着牙，脸上却带着笑容。

渐渐地，他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时而炽热如岩浆，时而冰冷如寒霜，时而锋锐如剑，时而厚重如山。各种属性的灵力在他体内胡乱冲突、爆炸、湮灭、再生，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锅煮沸的、什么都能往外蹦的乱炖。

红月的光芒似乎停滞了一瞬。

林凡抓住机会，猛地睁开眼，双手结出一个完全不符合任何功法体系的、他自己胡编乱造的印记，对着红月大喝：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混乱——‘林凡混沌无极乱七八糟功’！”

他张口一喷！

不是屁，也不是混沌之气，而是一团五颜六色、形状不断变化、发出各种奇怪噪音，有鸟叫、有蛙鸣、有磨牙声、有放屁声的能量团！这团东西飞向红月，在半空中突然分裂成几十个小团，有的爆炸，有的拐弯，有的自我吞噬，有的凭空消失又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整个虚空都被这团“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得光影扭曲，法则紊乱。

红月沉默良久，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虽粗鄙不堪，歪理邪说，然确触及‘混乱’之无序本质。算你……通过。”

红月光芒收敛，林凡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暴戾烦躁感如潮水般退去。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咧嘴一笑：“早说嘛，论混乱，我可是专业的。”

几乎同时，另一片虚空。

沈依依悬浮在银月之下。她周围是无数的星辰，按照既定的轨道缓缓运行，彼此牵引，秩序井然。每一颗星辰的光芒都精准而稳定，整个星空如同一座完美运转的精密机器。

“试炼者，展示你对‘秩序’的理解。银月，代表着规律、稳定、和谐与守护。用你的方式，诠释秩序的真谛。”

沈依依静立星空，感受着那浩瀚而有序的星辰之力。这与她修炼的星辰之道有相通之处，但又更加严苛、不容丝毫偏差。

她抬起手，指尖星辉流淌，开始勾勒星图。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推演。

她以自身星辰血脉为引，沟通银月之力，推演这片星空的运行轨迹。起初很慢，因为星空过于庞大复杂。但她心无旁骛，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一点点解析星辰间的引力关系、能量流转、轨迹计算……

渐渐地，她面前的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由星光构成的立体星图。星图上的每一颗光点，都与实际星空中的星辰一一对应，连运行轨迹都分毫不差。

这还不够。沈依依闭上眼，以心念驱动星图，开始尝试……微调。

她将一颗原本轨迹略有偏差的星辰拉回正轨；将两股即将冲突的星力流引导分流；将一处能量淤塞的节点疏通；甚至，她尝试模拟出一颗新的“星辰”，插入星空某处，让那片区域的能量流转更加和谐。

整个过程，如同最精密的刺绣，一针一线，不容差错。

当最后一处调整完成，整个星空突然光芒大放！所有星辰的亮度提升了三成，彼此间的引力网络更加清晰稳固，能量流转效率倍增。

银月洒下柔和的清辉，笼罩沈依依。那道苍老声音响起，带着赞许：

“星轨重梳，万象归序。司星血脉，名不虚传。通过。”

沈依依睁开眼，星图消散。她微微喘息，额角有细汗。这种程度的推演和微操，对她消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