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成了福岛正则庶出子 > 第161章 暗流の罠

第161章 暗流の罠(1/2)

目录

凛冽的朔风卷过茶臼山隘口,带来下游战场浓郁不散的血腥与硝烟味。伊达政宗立马于高坡之上,身披墨色南蛮胴具足,那副用上好黑曜石打磨而成的义眼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硬、了无生气的幽光,与他另一只锐利如鹰的独眼形成了骇人的对比。他并未佩戴常见的眼罩,仿佛刻意将这残缺示人,彰显其不容侵犯的威严。

坡下,伊达家引以为傲的骑马铁炮队正如同盘旋的狼群,以经典的“钓瓶击”战法,一波波袭扰着正在向东南山林方向撤退的真田军后队。铁炮轰鸣不绝于耳,弹丸如雨点般泼洒在真田军的楯阵与竹束上,噼啪作响,溅起无数木屑。

然而,真田军的撤退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士卒们并非溃散,而是在低级武士声嘶力竭的号令下,以小队为单位,依托地形和简陋工事,顽强地进行着交替掩护。每当铁炮骑队一轮射击完毕,试图拉近距离用刀枪砍杀时,楯牌后便会刺出如林的长枪,甚至不时有冷箭从缝隙中射出,将过于冒进的伊达骑兵射落马下。整个撤退队伍如同一个布满尖刺的铁砣,让伊达的狼群虽能不断撕咬下血肉,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咬碎。

“哼,真田安房守,果然名不虚传。”政宗冷哼一声,义眼倒映着下方混乱的战火,看不出情绪,但紧握马鞭的手指关节却微微发白,显出其内心的不平静。他原以为凭借骑马铁炮的绝对机动力与火力,足以将这支孤军冲垮,没想到对方在如此劣势下竟还能保持如此纪律。

就在这时——

“报——!”

一骑快马如同从黑暗中射出利箭,冲破亲卫队的阻拦,直抵政宗马前。骑士滚鞍落马,气喘吁吁,声音因极度惊惶而变调:“禀……禀报主公!大事不好!岸和田城代、小出播磨守秀政,与其子吉政,突然率其麾下郎党,打出……打出福岛氏七宝轮纹旗印,自大阪东门杀出,正直奔中纳言殿下之本阵方向掩杀去了!”

“什么?!” 饶是伊达政宗向来沉稳,闻听此言,独眼瞳孔亦是骤然收缩,一股寒意自脊椎直冲天灵盖!小出秀政?此人不仅是北政所宁宁的妹夫,更是岸和田重镇的守将,身份敏感!

他竟在此时化妆福岛正则,还打出福岛家纹?这意味着什么?!无疑是要夺取赖陆首级去的。

“多少人马?!” 政宗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马鞭几乎要捏断。

“足轻逾千,精骑约八十!皆是其麾下精锐!” 使番伏地颤声回答。

“嘶……” 伊达政宗倒吸一口冷气,独眼中精光爆射。千余精锐,在此刻战场胜负未分、局势混沌之际,直扑羽柴赖陆本阵!这绝非小事,而是足以扭转战局的惊天变故!赖陆本阵兵力虽厚,但若被这支奇兵突袭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羽柴本阵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夜幕。然而,视线所及,只有更深的黑暗与零星的火光,以及更远处大阪城方向,那依然在吊桥附近与石田别动队纠缠的混乱战团。

恰在此时,又一名近侍快步上前,低声禀报:“主公,能岛村上少主吉胤様,于阵外求见,言说特来拜谢殿下及时援手之恩。”

伊达政宗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耐烦的戾气。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冷得如同这腊月的寒风:“拜谢?哼!夜黑风高,敌我混杂,谁能认得清谁?告诉他,援手乃分内之事,不必言谢!让他速回本砦,谨守岗位,若再敢擅离职守,军法从事!”

“嗨!” 近侍被主公的怒气所慑,连忙躬身退下,飞奔而去。

打发走来为村上吉胤通传的近侍,伊达政宗心头的烦躁并未减轻,反而愈发沉重。他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而看向身旁始终沉默如影子般的片仓景纲,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重纲(片仓景纲的通称),此次夜袭,从头至尾,都透着一股邪性!石田三成……他究竟意欲何为?”

片仓景纲微微倾身,沉声道:“主公明鉴。依臣之见,此番夜袭,恐非单纯攻城掠地,亦非只为擒拿吉胤殿下这般简单。其用计,环环相扣,似实而虚,似虚而实。”

他略一停顿,整理思绪,继续分析:“真田军初时猛攻村上砦,看似欲速擒吉胤殿下,此为‘实’;待我军援至,其又故作败退,引吉胤殿下追击,此为‘虚’;然真田安房守用兵老辣,败退之中章法不乱,更点燃狼烟,显是诱我大军出动之‘饵’,此又为‘实’;待大阪吊桥放下,别动队出城,看似欲里应外合,却又被我一举扼住咽喉……如今,更有小出秀政所部,竟打出福岛家纹,伪装成正则様的部队,直扑中纳言本阵! 此计狠毒,意在乱我军心,制造内讧假象!”

景纲抬起头,目光锐利:“石田治部用兵,向来以正合,以奇胜。然今夜之‘奇’,层出不穷,已非寻常战术。臣斗胆揣测,其真正目标,或许……从来就不是某个据点或某位将领。”

伊达政宗独眼眯起,马鞭无意识地一下下敲打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哦?不是据点,不是将领?那他要什么?”

片仓景纲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臣以为,石田三成所要的,乃是‘势’!”

“势?”政宗敲打马鞭的手停住了。

“正是!”景纲目光灼灼,“他要的,是彻底搅乱这淀川河原的‘势’!通过这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行动,示敌以弱,又示敌以强,虚虚实实,将所有势力——我军、村上水军、乃至可能潜伏的内应——全部调动起来,卷入这滩浑水之中。其目的,或许就是要让这战场彻底失控,从而在极度混乱中,寻觅那唯一一击致命的战机!甚至……臣怀疑,小出秀政并非赖陆公的对手,乃是浑水摸鱼之计。”

伊达政宗沉默了片刻,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搅乱大势?寻觅一击致命之机?好大的手笔!好毒的算计!若真如此,这石田三成,所图非小啊……”

他再次抬头,望向羽柴本阵和小出秀政叛军方向那深不可测的黑暗,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片仓景纲,更像是在问自己:

“石田三成……你布下这暗流汹涌的杀局,最终想要的,究竟是谁的人头?”

而后一阵凛冽的朔风打着旋儿卷过伊达政宗的身子,而后掠过原野,扬起地面上的浮雪,如同撒盐般扑向一片枯竹林,发出簌簌的轻响。

竹林边缘,五千余兵马静默肃立,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当寒风吹动旗指物时,方能隐约看到上面墨书的大字——“大一大万大吉”。

这正是石田三成的旗印,然而,此刻打着这面旗帜的,却并非治部少辅的嫡系。

队伍最前方,一名身着仿石田三成那格外鲜艳夺目的“金小札色色威胴丸”的年轻武将,正不耐烦地活动着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金色的甲片与五彩斑斓的串联绳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然流光溢彩,正是浅野幸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