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狼烟起（1/2）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外界声响，岩壁主洞穴内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火塘木柴燃烧的噼啪，以及石缝渗水汇入小池的微弱滴答。空气仿佛凝固，带着石壁特有的阴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从门缝渗入的土腥与远处狼骚混合的异味。
林雨蜷缩在通铺角落，怀里紧紧抱着苏禾给她防身用的、绑着锋利石片的短木棍，小脸苍白，但眼神竭力保持着镇定，按照苏禾的嘱咐，精神力收束在自身周围，形成一个脆弱的感知屏障，警惕着任何可能的精神冲击。
林风守在门后矮墙的射击孔旁，手中紧握着那把粗陋的木弓，箭袋放在脚边。他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门外一切细微的动静——风声、水声，以及……那越来越清晰、如同潮水般从下游方向涌来的、混杂着低沉咆哮、急促奔跑和利爪刮擦地面的恐怖声响！狼群，正在迅速接近河湾区！
苏禾则站在洞穴中央，目光沉静地扫视着这个他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家”。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延伸到洞穴的每一个角落，连接着林雨布下的几处极其微弱的精神“绊线”（设置在阶梯转折点和洞口外侧的隐蔽处），也感受着岩壁本身的震动。她在心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狼群会如何进攻？直接冲击岩壁？试图泅渡？还是……有更狡猾的方式？
“记住，”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的优势是地势。岩壁陡峭，阶梯狭窄，它们很难大规模冲上来。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消耗、利用陷阱和地形杀伤。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离开洞穴。林风，你的箭和风刃，用于精准打击试图攀爬或破坏陷阱的个体。小雨，你的精神力，随时准备干扰靠近的狼群感知，或者预警异常的能量波动。”
她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根用藤蔓和兽皮纤维拧成的粗绳，绳子另一端通过一个简单的滑轮装置，连接着洞口上方一块被巧妙卡住的、重达数百斤的巨石。这是他们最后的防御手段之一——“断龙石”。一旦狼群突破下方阶梯防御，冲入洞口平台，她就会砍断绳索，让巨石落下，彻底封死入口。当然，那也意味着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外出。
“轰——！”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落水般的巨响，夹杂着凄厉的狼嚎，突然从下方河岸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奔跑声、嘶吼声，以及……尖锐的木矛破空声和某种类似吹箭的“咻咻”声！
战斗，在下游河岸打响了！潜伏者和/或捕鱼者，已经与狼群接战！
声音透过岩壁和门缝，沉闷地传入洞穴。无法亲眼目睹，但那声音的激烈程度，足以说明战况的惨烈。
林风透过射击孔，极力望向下方河岸方向。视线被岩壁凸起和树木遮挡，只能看到河对岸丘陵脚下，不断有矮小的身影在灌木和岩石间快速移动、投掷，偶尔能看到一两支绑着彩色羽毛的木矛带着残影射入下方的河滩或芦苇丛。更下游方向，隐隐有火光和更加密集的嚎叫传来，似乎是捕鱼者在用火把或燃烧的箭矢驱赶试图渡河的狼群。
狼嚎声如同鬼哭，此起彼伏，充满了暴戾和嗜血。偶尔能听到重物撞击、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短促的、非人类的惨叫——那可能是受伤的潜伏者或捕鱼者。
“它们……在强渡？”林风声音干涩。
“一部分在正面冲击潜伏者的河岸防线，一部分可能试图从下游水浅处渡河，攻击捕鱼者侧翼。”苏禾根据声音判断，“但河流是天然屏障，狼群不擅水，强渡损失会很大。关键是……它们数量到底有多少？有没有更聪明的头狼指挥？”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疑问，一阵格外高亢、穿透力极强的狼嚎，如同指挥官的号角，陡然从战场中心响起！紧接着，下方的厮杀声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狼群的进攻似乎变得更有层次，嚎叫声也开始向两侧分散！
“它们在分兵！”苏禾眼神一凛，“一部分继续牵制对岸主力，另一部分……在沿着河岸向上游移动！目标是绕开正面防线，寻找其他突破口！”而他们所在的岩壁河岸，就是上游方向最明显的目标！
果然，没过多久，洞穴下方的山泉溪流附近，传来了第一声狼爪踩踏碎石和灌木的声响！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还伴随着贪婪的嗅探声和低沉的、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呜咽。
狼群的分支，找到了他们这里！
“准备！”苏禾低喝。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下方溪流边，预先设置的第一道陷阱被触发了！一根被巧妙拉紧的藤蔓绊索猛地弹起，带动几块悬挂在树枝上的、边缘尖锐的石块和兽骨，劈头盖脸地砸向狼群先锋！
“嗷呜——！”几声痛嚎响起，伴随着狼群短暂的混乱。
紧接着，第二道陷阱——几个伪装成草团的、内部装满刺激性粉末和细小荧光菌孢子的“臭弹”，被惊慌的狼群踩爆，扬起的粉尘带着辛辣刺鼻的气味和点点诡异荧光，顿时让靠近的几头狼喷嚏连连，视线和嗅觉大受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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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起到了预期效果，迟滞了狼群的推进，也暴露了它们的位置。
林风没有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透过射击孔，他锁定了一头正在溪边摇头晃脑、试图甩掉脸上粉末的灰黑色巨狼。他拉开木弓（弓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搭上箭矢（箭镞是磨尖的燧石），屏息，瞄准，松手！
“咻——噗！”箭矢划过一道并不完美的弧线，却幸运地命中了那头巨狼的肩胛部位！虽然没能深入，但燧石箭镞的撕裂伤和剧痛，让那巨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翻滚着跌入溪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一击命中！林风精神一振，迅速搭上第二支箭。
下方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激怒了！但它们也变得更加狡猾，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借助溪边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散开队形，压低身体，朝着岩壁阶梯下方匍匐逼近。几头体型格外壮硕、毛色深褐、肩高几乎及腰的巨狼，明显是头目，在后方发出短促的吼叫，似乎在指挥。
狼群很快逼近到岩壁阶梯下方。这里的陷阱更加密集和致命。淬了麻痹毒液的木刺陷阱，让第一头试图攀爬的狼前爪瞬间麻木，哀嚎着滚落；隐藏的绳套陷阱，将另一头狼凌空吊起，挣扎不休；而林风布置在阶梯转角处的、用藤蔓悬挂的几块沉重礌石，也被苏禾看准时机砍断绳索砸下，将两头躲闪不及的狼砸得骨断筋折！
狼群的攻势为之一滞。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死伤几头同伴并未让它们退却，血腥味反而刺激了凶性。在头狼的催促下，更多的狼开始尝试从不同角度攀爬岩壁，甚至有几头试图直接跳跃，抓挠岩壁上粗糙的凸起。
林风的箭矢很快耗尽。他丢下木弓，双手虚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时候检验真正的训练成果了！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指尖风元素开始狂暴地凝聚、压缩！不再是练习时的温和引导，而是带着杀意和求生欲的全力爆发！
“嗤嗤嗤——！”数道虽然不稳定、但边缘锐利的气流之刃，如同无形的飞刀，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划破空气，斩向下方几头试图跳跃的狼！
血光迸现！一头狼被风刃削去了半只耳朵，惨叫着跌落；另一头则被划开了侧腹，鲜血直流。风刃的威力比箭矢更大，但也更加消耗精神力。仅仅几轮攻击，林风就感到头脑一阵眩晕，脸色发白。
苏禾守在门后，没有轻易出手。她的短刃和骨针更适合近战，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下方战局，同时感知着洞穴周围的岩壁——她在防备狼群可能挖掘或者从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破。
就在林风力竭，下方狼群再次集结，准备发动新一轮、更猛烈的攀爬时，洞穴内的林雨忽然发出一声惊叫：“上面！洞口上面！有东西！在……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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