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临别的“赠礼”(1/2)
离开的决定如同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了集装箱内压抑的迷茫,却也带来了更紧迫的压力。时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苏禾彻底停止了前往聚集地边缘废墟的搜寻活动。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三件事上:储备物资、规划路线、以及,深化训练。
药圃成了她获取物资的核心。在李老默许甚至有意无意的“疏忽”下,她加大了那小块试验田的产出,不仅限于草药,还悄悄混种了一些耐储存、热量高的块茎类植物。她的催生异能控制在让作物“长势良好”但又不至于“逆天”的程度,收获的果实被她小心地晾晒、烘干,或混合草药制成便携的干粮丸。林风则利用去远处取水、帮李老搬运物品的机会,在苏禾的指示下,一点一滴地收集着散落在废墟中、看似不起眼却可能有用的东西:相对完好的塑料布(可作雨披或临时庇护所)、坚韧的纤维绳索、还能点燃的特殊树脂块、甚至几片边缘锋利的碎玻璃(小心包裹后可作为备用切割工具)。
路线规划则在苏禾的脑海中反复推演。她结合原主“木槿”模糊的记忆、聚集地流传的零碎信息,以及李老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一张简陋的东行地图。关键点在于避开已知的大型尸群活动区、其他可能不友好的幸存者据点,以及实验室可能的主要搜索方向。最终选定的路线需要穿过一片被称为“锈铁峡谷”的废弃工业区,然后进入广袤而危险的“瘴木林”。这条路地形复杂,变异生物和恶劣环境是主要威胁,但也因此少有大规模势力涉足,隐蔽性高。
训练则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林风的重点不再是基础体能或格斗姿势,而是如何在行进中保持警戒、如何利用环境设置简单的延时或触发式警报、如何快速处理足迹和气味。苏禾甚至开始模拟可能遭遇的小规模战斗,教导他如何利用风的力量,在不引发明显能量波动的前提下,进行加速、变向、干扰敌人视线和听觉等辅助性应用。“你的力量,在前期,更多是‘眼睛’、‘耳朵’和‘助推器’,而不是‘武器’。”苏禾强调。
对林雨的训练则更加温和而关键。苏禾加强了她的精神力屏蔽训练,要求她能够在移动、甚至轻微干扰下,维持对自身精神力波动的收敛。同时,开始尝试让她进行极低强度的、精细化的精神扫描——不是感知情绪,而是像盲人用拐杖点地一样,用精神力去探测前方小范围内的地形起伏、障碍物,提前规避风险。这既能锻炼她的能力,也能在未来逃亡中,为视力受限的夜间或复杂地形提供额外的预警。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疤脸派来的“学徒”依旧在药圃转悠,目光越来越不耐。刀螂那边似乎因为上次火灾和最近的紧张局势,暂时偃旗息鼓,但阴冷的目光偶尔还是会扫过这片区域。而陈队长,虽然再未直接找过苏禾,但巡逻队在集装箱和药圃附近出现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在苏禾她们紧锣密鼓准备的同时,疤脸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这天,苏禾正在药圃指导林雨分辨几种具有驱虫效果的草药气味,耗子带着两个一脸横肉的手下,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直接挡住了苏禾的去路。
“木槿姐,疤脸哥请你过去一趟。”耗子这次连假笑都欠奉,语气生硬,“有要事商量。”
药圃里其他几个正在劳作或交易的幸存者见状,纷纷低下头,加快动作离开,生怕惹上麻烦。连李老屋子的窗户,也悄然合上了一半。
苏禾心中了然,知道摊牌的时候到了。她示意林风带林雨退到李老小屋附近相对安全的位置,自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平静道:“好,我这就去。”
疤脸的“议事厅”设在他占据的一栋相对完好的半地下车库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几个心腹或坐或站,眼神不善。疤脸本人坐在一张破旧的老板椅上,翘着腿,冷冷地看着苏禾走进来。
“木槿,坐。”疤脸指了指面前一张瘸腿的凳子。
苏禾依言坐下,脊背挺直。
“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疤脸开门见山,吐出一口浓烟,“药圃那块地,你也种了有些日子了。疤脸哥我够意思吧?没催你,没逼你。可你这产出……啧啧,就够你自己糊口吧?说好的三七分,我这边的‘三’呢?影子都没见着!”
他猛地一拍桌子:“你是不是觉得,有李老撑腰,有陈队长过问了一次,就能在我疤脸的地盘上耍花样了?!”
耗子在旁边阴恻恻地帮腔:“木槿姐,疤脸哥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你那两个孩子,在聚集地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疤脸哥也没说什么。现在让你出点力,就这么难?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最后通牒了。要么立刻交出足够的“贡品”(实质上是控制权),要么,就要对“吃白食”的孩子下手。
苏禾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或哀求,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疤脸哥,耗子哥,你们误会了。”她声音清晰,“我木槿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疤脸哥的照顾,我心里记着。”
她从怀里(实则是空间)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包,放在疤脸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这些天精心挑选、炮制的一些草药,对跌打损伤、止血消炎有奇效,比普通货色强得多。还有,这是接下来一个月,我那块地预估产出的七成份额清单。”她又放下一张粗糙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种草药名和数量,数字比实际产量略有夸大,但又在合理范围内。
“这些,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感谢疤脸哥这些日子的‘关照’。”苏禾特意在“关照”二字上微微加重。
疤脸和耗子愣住了。他们预想过苏禾哭求、反抗,甚至抬出李老,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上道”,主动拿出了看起来颇有分量的“诚意”。
疤脸狐疑地打开布包,里面确实是品相上乘、炮制得法的几种珍贵草药,在聚集地能换不少硬通货。再看那张清单,虽然要等一个月,但上面的数字确实诱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疤脸眯起眼睛。
“没什么意思。”苏禾垂下眼帘,“就是想安安稳稳地过几天日子,把孩子的身体养好。疤脸哥是做大生意的人,眼光长远。这些草药和未来的产出,应该比逼迫一个带着两个病弱孩子的女人,更有价值,也更……稳妥。”她暗示,逼急了,她可能带着“技术”和“产出”鱼死网破,或者投向刀螂甚至陈队长,而安稳的合作,疤脸则能持续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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