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亲爱的热爱的五（2/2）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是什么表情。

她只知道自己突然忘了呼吸。

人群还在涌动，快门声此起彼伏。有人喊“温颜看这边”，有人喊“GUN神签个名吧”，两边的粉丝交织成一道喧嚣的河，把他们分隔在河的两岸。

韩商言停下脚步，他就那样看着她，隔着这条人声鼎沸的河，看着十年后的温颜。

她穿着米色风衣，墨镜推上去卡在发顶，露出一双他梦见过无数次的眼睛，比从前更瘦了，下颌线条锋利，是镜头喜欢的样子，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安静的时候像藏着一整个湖泊。

她过得很好。

他早知道的，可真的亲眼看到，还是像被什么击中。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说韩商言，等我红了，你会在电视上看到我的。

她说对了，他确实在很多个电视作品里看到过她。

广告、电视剧、颁奖典礼、时尚杂志，他从不刻意搜索，但那些推送总是会跳出来——温颜出席某品牌活动，温颜新剧杀青，温颜荣获最佳女主角。

他每次都划过，从不点开，但他会在划过去之后，对着暗下去的屏幕发很久的呆。

而现在她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真实的，不再是隔着屏幕的十五秒。

韩商言攥紧了身侧的手，他想走过去，想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说那年的火车站他其实后悔了很久，想告诉她当年他说“暂时分开”不是真的想分开，只是那时候太年轻，以为说出来就可以显得不那么狼狈。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看见她身边围着的保镖、助理、经纪人，看见那些举着手机对准她的陌生面孔。她不属于他了，甚至不属于她自己——她是属于这舞台、这镜头、这万人追捧的光。

他是那个在阴影里仰头看屏幕的人。

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老大？”97在旁边轻声唤他，“车到了……”

韩商言没有应，他看见温颜的嘴唇动了一下，很轻，轻到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但他读懂了。

她的口型是——

好久不见。

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然后他看见林姐靠近温颜耳语几句，伸手虚护在她身侧，开始引导她往另一个出口移动。温颜的视线被阻隔了一瞬，再望过来时，他们之间已经多了一整队安保人员。

她走了，隔着保安的臂膀，隔着粉丝的涌动，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

她的背影纤细挺拔，米色风衣的下摆在行走中轻轻扬起，像十年前那个夏天，她转身走向候车厅时扬起的裙角。

韩商言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他没有追。

他不会追。

有些路走散了就是走散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老大？”97又唤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

韩商言收回目光，声音很平：“走。”

他转身，黑色大衣的下摆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很轻的风，没有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到泛白，没有人知道他转身的那一刻，用尽了全身力气。

两队在安保的护送下分别走向航站楼的两个出口，南门，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