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亲爱的热爱的（2/2）

“创造机会还是送人头？你自己看回放——”

“行了。”97压低声音，“别吵了，没看老大心情不好吗。”

车内短暂安静了几秒，但沈哲显然还在气头上，嗓门压不住：“我就是不服，我们对solo研究这么久，训练赛胜率七成，凭什么今天输成这样？”

凭什么。

他也想问，韩商言的眼皮动了动。

他把自己从冠军的位置上剥离、从零搭建这支战队，每天都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了KK，甚至还弄丢了她。

凭什么。

“别吵了。”他开口，声音不重，却像刀刃贴着水面划过。

车内彻底安静。

韩商言放下手，转向窗外，后视镜里映出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下有青灰色的倦。

“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老大，还没到基地……”

“靠边停。”，车缓缓靠向路肩，韩商言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老大……”97探头。

“你们先回，明天复盘。”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欲言又止。

韩商言没有回头，他沿着人行道走，步伐不紧不慢。这条街他走过很多次，白天的、深夜的、独自一人的。

上海的夜太亮，亮到让人忘记头顶原本是有星星的。

不知走了多久，他停在一个路口。

对面商厦的巨幅LED屏正在轮播广告。先是某奢侈品牌的手表广告，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停机坪上回头；然后是一支化妆品广告，镜头推近，光影流转间，露出一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韩商言站住了，屏幕里的温颜穿着香槟色长裙，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窗外是虚构的巴黎天际线。她微微侧首，目光淡然，嘴角有极浅的笑意，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过来。

广告只有十五秒，最后一帧，她垂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边那点笑意淡去，画面渐黑，logo浮现。

韩商言站在原地，仰着头，等那块屏幕切到下一条广告，又切到下一条，始终没有再切回来。

夜风穿过街道，吹起他外套的下摆。

十年了。

他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或者说，他实现的不是当初想象的那种——站在领奖台中央，捧起世界冠军奖杯，全场的聚光灯只为他一个人亮。

他确实站上过巅峰，也确实亲手把它放弃了。

现在的KK是他另一个梦想，但这梦想太沉，沉到他早已忘记轻盈的滋味。

而温颜，她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