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死寂寒冬·冰封（2/2）

“是。”

一系列命令迅速而周密地部署下去。无形的监控网络如同最精细的蛛网，将江浸月层层包裹，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殷夜沉紧绷的神经。他试图用这种绝对的掌控，来对抗内心那不断扩大的、关于“失去”的恐惧阴影。

他回家的次数似乎变多了，但停留的时间却变得诡异。有时只是深夜回来，站在卧室门口，透过门缝看她是否安睡；有时是清晨，在她醒来之前，坐在客厅的暗处，看着她如同设定好程序的玩偶般，完成那一套固定的动作。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对话。偶尔他试图开口，比如问一句“今天怎么样”，得到的只有她轻不可闻的“嗯”声，或者干脆是更长久的沉默。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盛满各种情绪的杏眼，如今看向他时，只有一片漠然的空白，仿佛他只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这种冰封的关系，让别墅里的空气都仿佛结了冰。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呼吸都带着克制。

而在这一切令人窒息的宁静之下，江浸月冰冷的心湖深处，计划的齿轮，正在极端缓慢地、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始尝试转动。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监控的收紧。佣人眼中多出的审视，庭院里看似随意走动实则规律巡逻的身影，以及某些角落里，极其细微的、不同于以往的反光。殷夜沉在将她彻底变成笼中鸟，断绝她一切羽翼。

这反而让她更加清醒，也更加绝望地认识到，常规方法绝无可能。假死，是唯一的选择，也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但首要问题是——联络。

她开始以那种麻木的状态作为掩护，更加细致地观察。送餐的佣人A总是低着头，手脚麻利但从不直视她；负责打扫她房间的佣人B年纪稍长，有时会看着窗外的绿萝露出一点柔和神色；庭院里那个沉默的花匠，似乎对植物有着真正的喜爱，修剪枝叶时格外专注……

谁可能成为缺口？谁可能在不经意间传递一点信息？代价又是什么？

她不敢轻举妄动。任何一次失败的试探，都可能招致殷夜沉更疯狂的禁锢，甚至可能危及她心中初步设想的、未来的帮手。

她只能等待，在绝对顺从的伪装下，用全部的意志力去观察、分析、记忆。寻找那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稍纵即逝的缝隙。

死寂的寒冬，笼罩着别墅，也笼罩在两人早已千疮百孔的关系之上。冰层之下，暗流各自汹涌，朝着未知的、危险的方向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