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对峙(2/2)
“不想什么?”殷夜沉打断她,眼神愈发幽暗,“不想留在我身边?所以觉得这是一个离开的绝好机会?借着陆深的势,脱离我的掌控?嗯?”
他的思维直接滑向了她最害怕的那个方向——他将陆深的商业行为,完全解读为她意图背叛的信号。
“不是的!”江浸月感到一阵无力,她试图解释,却发现语言在根深蒂固的猜忌面前如此苍白,“殷夜沉,你讲点道理!是你把我关在这里,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现在别人利用这点来攻击你,为什么你要把账算在我头上?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只是想保护我的作品?!”
“保护?”殷夜沉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寒意,“用离开我来保护?江浸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相信一个随时随地都想着逃离的人,此刻的‘忠心’?”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彻底击碎了江浸月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偏执和掌控欲的脸,忽然觉得一切挣扎和解释都是徒劳。他早已在心里给她判了刑,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认定的“事实”。
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从心脏开始,迅速缠绕至全身。她不再试图争辩,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缓缓地靠回椅背,避开了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将目光投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堆积,似乎又要下雨了。
原来……无论有没有静香的“孩子”,无论她是否提交解约协议,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严防死守、可能随时背叛的“所有物”。她的梦想,她的感受,在维护他的权威和占有面前,轻如尘埃。
她和他之间,横亘的,从来都不只是误会与谎言,而是他根植于骨髓的不信任,和那令人窒息的、将她物化的占有欲。
陆深的阳谋尚未真正展开,而她,却已经在殷夜沉这里,感受到了比商业算计更冰冷的绝望。
殷夜沉看着她骤然沉寂下去的模样,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彩湮灭,心头莫名地烦躁更甚。她的沉默,比任何尖锐的反驳都更让他失控。
他猛地直起身,冰冷的命令打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
“在你彻底想清楚,谁才是你唯一的选择之前,《虚宇生花》的所有工作,暂停。”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个决绝而冰冷的背影。
江浸月僵硬地坐在原地,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仿佛听到自己心头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暂停……他轻而易举地,就扼住了她梦想的咽喉。
窗外,第一滴雨点,重重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