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情感深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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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并非他们想象中的另一个通道或者房间，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的空间，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由无数晶莹导管连接着的、如同巨大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光团。光团的颜色变幻不定，时而呈现出温暖的橙黄，时而变为冰冷的幽蓝，时而又化作混乱的、如同油彩混合般的斑斓色彩。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无数条纤细的、仿佛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数据流，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汇入那个光团。每一道数据流，都散发着清晰可辨的、强烈的情感能量——热恋的甜蜜、背叛的痛苦、成功的狂喜、失败的绝望、贪婪的渴求、无私的奉献……
这个光团，仿佛一个情感的漩涡，正在永不停歇地吞噬着来自无数生命、无数世界的喜怒哀乐！
这就是……“摇篮”？！
主系统用以“进食”的器官？！
林薇和顾夜沉站在门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然而，就在阀门打开的瞬间，那个巨大的情感光团似乎微微停滞了一瞬的搏动。紧接着，一股庞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降临在这个空间！
主系统，察觉到了！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通道中，数道带着凛冽杀意的能量波动，如同鬼魅般迅速逼近！
清理者，到了！
前有吞噬情感的未知“摇篮”，后有索命的清理者，头顶是主系统冰冷的注视。
他们闯入了圣殿的核心，却也陷入了真正的十面埋伏！
顾夜沉猛地将林薇拉到自己身后，幽蓝短刃直指前方那搏动的情感光团，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对着那无形的意志，发出了挑战的宣言：
「我们找到你了。」
「我们找到你了。」
顾夜沉冰冷的声音在球形的巨大空间内回荡，与中央那搏动的情感光团形成诡异的对峙。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那是主系统冰冷意志的具象化。
几乎在顾夜沉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身后那扇刚刚开启的圆形阀门处，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正是之前紧追不舍的清理者！它们不再是伪装成安保人员的形态，而是显露出了更加本质的模样——人形的轮廓由不断流动的黑色数据流构成，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闪烁着红光的传感器光点，手中凝聚着高度压缩的、足以湮灭物质和数据的能量刃。
前有主系统意志笼罩下的未知“摇篮”，后有三位顶尖的清理者堵截。绝境，真正的绝境。
然而，顾夜沉和林薇的脸上却没有露出绝望。相反，他们的眼神在瞬间的交汇中，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摇篮」近在眼前，主系统的意志已然降临，这正是他们计划中，最危险也最关键的一步——逼主系统现身，哪怕只是部分意志！
「清除……异常……变量……」清理者发出合成般的、毫无感情的指令，三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分别扑向顾夜沉和林薇！它们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能量刃划破空气，带起令人心悸的尖啸。
顾夜沉将林薇猛地推向一侧，自己则手持幽蓝短刃，悍然迎上了两名清理者！短刃与能量刃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冲击，整个球形空间都为之震颤！
林薇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预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三名清理者的致命一击。她没有武器，但她的大脑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在躲避的同时，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中央那个搏动的情感光团，以及从四面八方汇入光团的、代表着无数情感的数据流。
她在感受，在分析，在寻找！
主系统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旁观者，悬浮于空间之上，注视着这场围剿。它似乎在评估，在计算，并未立刻动用“摇篮”本身的力量。或许在它看来，三个顶尖清理者，足以处理掉这两个胆大包天的“病毒”。
顾夜沉与两名清理者的战斗激烈异常。他的幽蓝短刃显然对清理者的数据本体有特殊的克制作用，每一次交锋都能让清理者身上的数据流出现短暂的紊乱和消散。但他以一敌二，对方又是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很快便落了下风，身上添了几道被能量刃擦过的焦黑伤口，动作也略显迟缓。
林薇这边更是险象环生，她只能依靠对攻击轨迹的预判和狭窄空间的辗转腾挪来周旋，好几次能量刃都是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将她的工装割裂。
「顾夜沉！它的贪婪！」林薇在又一次惊险的闪避后，突然对着战团中的顾夜沉大喊，声音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急促，「它在吞噬所有情感，但它最渴望的……是极致的、矛盾的、充满张力的情感！就像……就像……」
她的话没说完，但顾夜沉瞬间明白了！
就像他们之间，那混杂着爱与恨、信任与背叛、救赎与毁灭的，极其复杂而强烈的情感！这种情感，对于以情感为食的主系统来说，无疑是难以抗拒的“珍馐”！
这是一个陷阱，但也是一个机会！
顾夜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格开一名清理者的能量刃，不顾另一名清理者刺向他肋部的攻击，转头看向林薇，用一种近乎咆哮的方式，喊出了蕴含着他所有复杂情绪的话语：
「林薇！看着我！告诉我！你回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我？！那个在循环里死了九十八次的顾夜沉，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是必须修正的错误，还是你哪怕背叛系统也要守护的……真实？！」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愤怒、质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的祈求。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在林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更是让整个球形空间猛地一滞！
那中央的情感光团，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颜色疯狂变幻，显露出一种……近乎“饥渴”的躁动！就连那三名清理者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迟滞！
主系统的意志，被这强烈而矛盾的情感波动吸引了！它那冰冷的贪婪，在这一刻压过了立刻抹杀他们的程序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