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先更后改262(1/1)
星核古树的力行新枝在“进可续”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二百四十五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裂开“无聚之渊”。星澈的三十五世孙,心口嵌着行动印记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渊底散逸的“离析之气”——那是被“无聚魔族”撕裂的联结碎片,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段断裂的羁绊熔铸,骨刃挥出时会释放“散群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族群的联结会像被狂风扯断的蛛网,伙伴的呼应变得微弱,族群的凝聚化作泡影,连“并肩而立”的默契都被碾成尘埃,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孤立的孤岛,连“我们”的概念都被彻底抹去。
“他们要让我们连‘有人与我同在’都不信,在孤绝中沦为自我封闭的孤岛。”星禾握紧淬过联结本源的长弓,弓弦上缠绕的离析之气正顺着指缝钻进灵核,每一次拉弓都带着被孤立的寒意,她能感觉到孩子们各自蜷缩在树洞的角落,传递消息时故意绕开同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树洞里藏着的一百六十七个孩子,已有半数拒绝分享食物,最小的魔族幼童,第三百一十次把星族少女递来的伤药推回去,少女曾说“我们是一起的”,此刻却只是把药放在地上转身走开,“各顾各的更安全”的背影里带着被割裂的疏离。旧神消散前最后的联结余温在离析中断绝:“当连‘我们’都成了幻梦,战争就成了连‘为何同战’都只剩孤身的挣扎。”
战争在“群散日”爆发。无聚魔族的统帅“离群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联结根系之上,他骨爪搅动离析之气的瞬间,淡紫色的雾霭如利刃般切割守护星系。所过之处,联结在撕裂中崩解:一个正在教孩童演练协同阵法的星族队长,散群咒掠过阵旗的刹那,旗帜上的纹样突然分裂成碎片,他看着孩子们在阵中各自为战,“互相掩护才能突围”的吼声变得苍白,最终他将自己的联结结晶系在阵旗顶端,结晶绽放的微光让碎片纹样暂时拼接,孩子们看着重新完整的图案,脚步间生出一丝久违的默契;一对曾以族群之名立誓的生灵与魔族族长,离析之气从他们共握的族徽中渗入,族徽突然裂成两半,生灵族长看着魔族族长身后的族人,突然怀疑“他们会不会独自逃跑”,当魔兵的骨刃从四面合围,他们却在后退时同时将族徽拼在一起,金属咬合的脆响唤醒了“一族不可分割”的记忆,用合体的族徽挡住致命一击,为五个被离析困住的孩子开出同心的生路。
最彻底的孤绝发生在“聚义台”。这座由历代各族的联结契约筑成的石台,是“众志成城”的圣地,此刻却被离群者当作散群的祭坛,台面上的联结符文在离析之气中碎成星点,被散群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互相戒备,有人把同伴的呼救当作陷阱,有人将族群的旗帜踩在脚下,曾经的同心被离析啃成了碎屑。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站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信物编织成“连枝之冠”,让不同的族群在冠下休戚与共,此刻花藤在散群咒中变成“断藤之刺”,每根藤蔓都带着排斥的尖芒,他的手掌被刺得鲜血淋漓,却仍将不同族群的藤蔓强行打结,用疼痛换来了片刻的缠绕,十四个孩子看着交缠的藤蔓,眼里的疏离淡了半分;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连接各族的防御阵,雷光却在离析之气中变成绝缘的冷光,他看着曾经会为异族战友挡刀的伙伴,此刻正对着呼救的异族冷眼旁观,突然将雷光注入自己的身体,用“以我为桥”的决绝让各族阵眼重新连通,这瞬间的“共通”让三个孩子同时伸手拉住了即将坠落的同伴;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聚义台的出口,离析之气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走了才好,少个拖累”的念头像冰锥刺心,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离析之气彻底隔绝,他突然想起各族祖先共饮誓酒的画面,这丝记忆让他张开双臂挡住出口,“要走一起走”的呐喊震得出口处的雾霭翻涌,孩子愣了愣,伸手抓住了他染血的衣袖,这一握竟让两人身上的族群印记同时亮起。
“他们在把我们的联结变成互相拖累的枷锁!”星禾的长弓射出带着联结本源的箭,箭尖燃起虹彩色的光,暂时圈出一片同心的领域。聚义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孤绝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队长被阵旗碎片划伤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结晶的温度;有的是族长们拼合族徽时留下的指痕,指痕里凝着未干的血,一个被散群咒击中的魔族老族长,正把自己的族群令牌塞进异族少年手里,“拿着,他们会认这个”的坦荡让少年愣住,当老族长被魔兵刺穿时,少年举着令牌冲向异族阵营,竟真的被接纳。
无聚魔兵的“离群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滋生“独善其身”的执念,“同伴只会拖后腿”的念头如毒藤缠心,有人撕毁族群的契约,有人在战友遇险时转身离去,仿佛这样就能“安全”。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祖母——一个曾说“联结是寒冬里互相取暖的火”的老者,在笛声中将族群的同心结扔进离析之气,却在结绳散开前突然追回,“散开的结,还能重新系上”,当她的身体在雾霭中变得透明,她把同心结塞进一个孩子怀里,“给异族的孩子看看,他们认得这个结”,同心结在孩子掌心发烫,当异族孩子看见结绳时,突然喊出了它的名字;离群者的骨刃带着散群咒劈向星禾的心口,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行动印记,离析之气顺着伤口钻进血脉,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各族互相残杀的画面,伙伴的笑脸变成狰狞的算计,可当她看见那个推回伤药的魔族幼童,星族少女正把自己的披风撕成两半,一半递给他,“天冷,分你一半”,幼童接过披风的刹那,印记突然爆发出凝聚的力量,将散群咒逼退了半分,只是她的心口永远留下了一道淡紫色的疤,像被雾霭划过的痕。
“看看这些清醒的独行者,他们终于摆脱了族群的拖累。”离群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聚义台上的孤绝,“你们执着的‘联结’,不过是自寻束缚的执念,孤立才是归宿。”
星禾的视线在雾霭中抓住一丝聚义的微光——她看见聚义台的出口处,织田龙信子孙与孩子相握的衣袖旁,越来越多的孩子伸手拉住身边的人,族群印记在相握处连成虹彩,离析之气在光中如冰雪消融;同心结边,那个异族少年举着令牌与孩子交换结绳,两个不同的信物放在一起,竟拼出了聚义台的古老图腾;星核古树的联结根系上,被离析之气撕裂的根须突然互相缠绕,在缠绕处抽出一根带着“共荣”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淡紫色雾霭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虹彩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聚可存”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两个互相戒备的守护者,突然同时放下武器,合力扶起了脚边受伤的异族同伴。
“联结的意义……是哪怕被离析千次,也要在孤绝中为别人留下一只可以紧握的手!”星禾突然将长弓抵在自己的心口,行动印记与联结本源共振,她拖着被割裂感啃噬的身躯冲向离群者,箭尖的虹彩光撕开淡紫色的雾霭,露出离群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断裂羁绊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族群的叛徒,因被最信任的同伴出卖而众叛亲离,从此坚信“唯有让所有人孤立,才能避免背叛的痛苦”。
这些记忆在虹彩色的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散群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聚义的力量:星族队长系上的结晶突然扩散,阵旗上的纹样彻底复原,孩子们按着阵法协同进退,“左边掩护”“右边包抄”的呼应声重新响起,默契的攻防让魔兵阵脚大乱;那对族长的族徽突然合二为一,金光笼罩之处,各族战士重新并肩,他们的武器碰撞出“同心”的声响,为孩子们筑起坚不可摧的防线;连那位变得透明的祖母,她塞进孩子手里的同心结突然化作漫天光丝,每个光丝都连接着两个不同族群的人,孩子们在光丝的牵引下互相靠近,有人分享食物,有人交换伤药,眼神里的疏离被“我们”的笃定取代。这些力量汇聚成聚义的洪流,撞向离群者的核心,让那些断裂的羁绊开始重新编织。
离群者的铠甲在聚义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分享披风的孩童,看着那朵在孤绝中绽放的虹彩色花,突然发出联结觉醒般的嘶吼,散群咒的力量在共荣的执念中瓦解,离析之气如退潮般缩回无聚之渊,割裂的族群在联结本源的滋养下重新凝聚,聚义台的符文重新流转着同心的光泽,星核古树的联结根系向所有族群的领地延伸,新枝上的虹彩色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聚”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离析之气消散,星禾倒在聚义台的联结根系旁,心口的行动印记已与联结本源融为一体,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孤绝中走出,那个魔族幼童正把半块披风还给星族少女,“还是一起披着更暖”,少女笑着把两人的披风系在一起,孩子们围在他们身边,不同族群的印记在触碰中互相辉映,掌心的“聚”字印记发烫,像在宣告“我们在一起”。
幸存的五十七个孩子围在星禾身边,他们的眼神里还带着离析的余悸,有的与异族对视时会先低头,有的分享东西时会犹豫片刻,却都在努力伸出手,有人说“我们一起修补防御吧”,有人答“你的伤,我来帮你涂药”,每一句“我们”都像在为联结的长城添砖加瓦。星核古树的新枝在聚义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刻着不同族群的印记,风吹过树叶,发出“群可散,聚可兴”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散逸着离析之气,或许族群割裂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虹彩色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为异族同伴递出半块披风,无聚魔族就永远无法撕裂——那些在孤绝中重新紧握的手,哪怕曾松开过千次,也能在割裂的尽头,重新织成名为“我们”的巨网,让每个族群都能在联结中找到力量,让“同心”永远成为抵御孤立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