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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先更后改24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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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古树的持志新枝在“行不止”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一百七十五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腾起“无往之雾”。星澈的二十八世孙,眉心嵌着意志印记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雾里缠绕的“滞途之丝”——那是被“无往魔族”织就的阻碍之网,他们的铠甲由亿万次半途而废的轨迹编织而成,骨刃挥出时会释放“阻途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前行的道路会像被无形的墙阻隔,每一步都陷入泥沼,目标明明就在眼前,却永远无法抵达,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原地打转的囚笼,连“向前进”的动作都被彻底锁死。

“他们要让我们连‘靠近目标一寸’都做不到,在停滞中沦为看得见希望却摸不着的囚徒。”星禾握紧淬过前行本源的长鞭,鞭梢缠绕的滞途之丝正顺着掌心钻进灵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步履维艰的沉重,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拖拽着脚踝,明明朝着星核古树奔跑,却在原地踏出深深的脚印,树洞里藏着的一百二十五个孩子,已有半数坐在地上哭泣,最小的星族幼童,第三十次伸手去够石缝里的救命水,指尖离水滴只有寸许,却怎么也探不进最后那点距离,身边的魔族少女曾说“我帮你够到”,此刻却被滞途之丝缠在原地,手臂伸直成僵硬的弧线。旧神消散前最后的前行余温在停滞中断绝:“当连‘迈步’都成了奢望,战争就成了连‘方向’都失去意义的僵局。”

战争在“途滞日”爆发。无往魔族的统帅“滞途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途路根系之上,他骨爪拨动滞途之丝的瞬间,无往之雾如银白色的粘网笼罩住守护星系。所过之处,前行在阻碍中瘫痪:一个正在为孩童铺设逃生栈道的星族工匠,阻途咒掠过木板的刹那,木板突然变得沉重无比,他拼尽全力将木板往前推半寸,下一秒就被弹回原位,栈道与对岸永远差着一道无法弥合的缝隙,最终他将自己的前行本源注入最后一块木板,木板竟带着微光穿透了滞途之丝,在缝隙上架起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桥;一对负责运送物资的生灵与魔族挑夫,滞途之丝从他们的扁担中渗入,担子突然重如泰山,每走一步都像陷进流沙,“再往前十步就是仓库”的路标在雾中若隐若现,他们却在第九步时被死死钉在原地,当魔兵的骨刃从身后袭来,他们突然将担子抛向仓库的方向,物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竟穿透了无形的阻碍,落在仓库门口,两人则在骨刃下化作守护物资的屏障。

最绝望的停滞发生在“通途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前行轨迹铺成的石台,是突破阻碍的象征,此刻却被滞途者当作阻途的祭坛,台面上的路径符文在无往之雾中扭曲成死结,被阻途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徒劳地挣扎:有的朝着目标奔跑,身影却在原地打转;有的伸出手想触碰同伴,指尖永远差着一丝距离。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趴在台边,他曾用花藤编织“引路之索”,让迷路的人顺着藤蔓找到方向,此刻花藤在阻途咒中变成“缠足之绳”,越想挣脱缠绕得越紧,他的膝盖被磨得血肉模糊,却仍用牙齿咬着藤蔓往前挪,每挪一寸,就有一根藤蔓因承受不住前行的意志而崩断,为身后的孩子撕开一丝缝隙;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劈开滞途之丝,雷光却在中途被粘网弹回,灼伤了自己的手臂,他看着孩子们被困在台中央的结界里,结界外就是安全区,却像隔着万水千山,突然将雷光全部注入自己的双脚,用灼伤的代价换来了一次“穿透”的机会,他在结界上撞出一个临时的破洞,孩子们得以顺着破洞滚到安全区;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通途台的入口,滞途之丝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与地面粘连,每一次试图站直都要扯下一层皮肉,当最后一个孩子即将被滞途之丝彻底缠住,他突然猛地向后倒去,用自己的体重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裂口,孩子顺着裂口滚出时,他的后背已被磨得露出白骨,粘在地上的血肉里,还嵌着几根未断的滞途之丝。

“他们在把我们的前行变成自我消耗的笑话!”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滞途之丝,鞭梢的前行本源燃起翠绿色的光,暂时撕开一片通路。通途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在阻碍中倒下的残骸:有的是工匠被弹回的木板砸断的手指,仍保持着推木板的姿势;有的是挑夫们化作的屏障,身体与仓库门口的物资永远隔着那九步距离,一个被阻途咒击中的魔族老者,正用头抵着阻碍同伴的无形之墙,额头的血在墙上晕开,竟让墙出现了一丝涟漪,墙后的孩子趁机将手伸过来,与他的指尖短暂相触。

无往魔兵的“滞步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会陷入“越努力越倒退”的怪圈,向前跑三步,实际后退两步,连呼吸都变得费力。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一个曾说“哪怕爬也要爬到终点”的星族战士,在笛声中双膝跪地,却仍用手指抠着地面往前挪,指甲脱落了就用指骨划,留下的血痕在地上连成“向前”的箭头,当魔兵的骨刃刺向她时,她突然将箭头指向孩子的方向,血痕在那一刻穿透了滞途之丝,为孩子们标出了唯一的生路;滞途者的骨刃带着阻途咒劈向星禾的眉心,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意志印记,滞途之丝顺着伤口钻进灵核,她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无比,每抬一次腿都像要耗尽全身力气,可当她看见那个够水的星族幼童,魔族少女正用牙齿咬着他的衣角,一点点将他往石缝的方向拽,幼童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那滴救命水,印记突然爆发出穿透的力量,将阻途咒逼退了半分,只是她的眉心永远留下了一道银白色的纹,像被丝线勒过的痕。

“看看这些原地踏步的蠢货,你们所谓的‘前行’,不过是自我感动的徒劳。”滞途者的骨爪按住星禾的后颈,强迫她看着通途台上的绝望,“你们执着的‘抵达’,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幻想,停滞才是归宿。”

星禾的视线在阻碍中抓住一丝通途的微光——她看见通途台的入口处,织田龙信子孙撕开的裂口旁,一个孩子正用石块沿着裂口的轨迹划刻,刻痕竟让滞途之丝出现了瞬间的消融;石缝边,那个喝到水的星族幼童,正用同样的方法,咬着魔族少女的衣角将她拽向自己,两人的手指终于在石缝下相握,滞途之丝在相握处断裂成粉末;星核古树的途路根系上,被无往之雾缠绕的根须间,突然抽出一根带着“突破”纹路的新枝,枝丫无视银白粘网的侵蚀,在台边开出一朵翠绿色的花,花瓣飘落时,在地上拼出“步不停”三个字,字刚成型,就有一个在原地打转的守护者,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反方向迈出一步,竟意外地靠近了目标半寸。

“前行的意义……是哪怕每一步都在倒退,也要在阻碍中为别人撕开一丝可以钻过去的缝隙!”星禾突然将长鞭缠上通途台的途路根系,意志印记与前行本源共振,她拖着沉重如铅的身躯冲向滞途者,鞭梢的翠绿光撕开银白色的粘网,露出滞途者铠甲下的真相——那是一团由无数停滞轨迹组成的核心,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曾是第一个跨越星系鸿沟的探险家,却在某次探险中被困于无法突破的绝境,坚信“唯有停滞,才能避免徒劳的消耗”。

这些记忆在翠绿光中剧烈震颤,所有被阻途咒侵蚀的生灵体内,都爆发出通途的力量:星族工匠注入本源的木板突然延长,窄桥在光中拓宽,孩子们踩着木板跑向对岸,缝隙在他们身后一点点弥合;那对挑夫抛出去的物资突然发出光,照亮了仓库周围的滞途之丝,孩子们顺着光线找到薄弱处,徒手撕开了通路;连那位用指骨划箭头的母亲,她的血痕突然化作光带,每个踩着光带的孩子都感觉不到阻碍,脚步轻盈得像在飞翔。这些力量汇聚成通途的洪流,撞向滞途者的核心,让那些停滞的轨迹开始向前延伸。

滞途者的铠甲在通途之力的冲击下崩裂,他看着那对相握的孩童,看着那朵在粘网中绽放的翠绿花,突然发出阻碍崩解般的嘶吼,阻途咒的力量在突破的执念中瓦解,无往之雾如退潮般缩回虚无之隙,停滞的前行在本源的滋养下重新启动,通途台的路径符文重新流转着顺畅的光泽,星核古树的途路根系向更远方延伸,新枝上的翠绿花飘落在孩童们身上,化作一枚枚带着“行”字的印记。当最后一缕滞途之丝消散,星禾倒在通途台的途路根系旁,眉心的意志印记已与前行本源融为一体,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雾中跑出,那个星族幼童正拉着魔族少女的手,在刚刚打通的路上奔跑,他们的脚步轻快,再也没有滞涩,孩子们跟在后面,互相搀扶着冲向星核古树,笑声在畅通的道路上回荡,像在宣告“我们能抵达”。

幸存的三十六个宣告围在星禾身边,他们的脚步里还带着阻碍的惯性,有的跑几步会下意识放慢,有的看到拐角会担心有新的阻碍,却都在彼此的鼓励中加快了脚步,掌心的“行”字印记在触碰中发烫,像在互相传递着“路通了”的喜悦。星核古树的新枝在通途的风中舒展,每片叶子都朝着远方的地平线生长,风吹过树叶,发出“途可滞,行必达”的低语。

或许虚无之隙永远飘着无往之雾,或许阻碍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但只要星核古树的翠绿花还在绽放,只要孩子们还愿意为彼此撕开一丝缝隙,无往魔族就永远无法锁死——那些在停滞中仍向前的脚步,哪怕每步只有半寸,也能在阻碍的尽头,踏出一条通往希望的通途,让“抵达”永远值得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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