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门（2/2）
嚎哭地穴的入口，连同内部那个可能蕴含最后希望的传送阵，被无数万吨的岩石彻底封死，掩埋。
烟尘冲天而起。
凯莉剧烈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埋葬的入口，脸色难看。
“……居然会这样。”
就在这时，黑色阴影从天而降，笼罩了这片区域。
光芒中，一个身影缓缓落下——光明神使风燧。
他的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三人，在格瑞身上略微停顿，又在凯莉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落在鬼狐身上。
“居然逃出来了？”风燧的声音温和。
凯莉和格瑞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星月刃和烈斩同时指向这位不速之客。鬼狐也挣扎着站起，眼神复杂地看着风燧。
“光明神使……”格瑞沉声，“你是来阻止我们？”
“少和他废话！”凯莉轻哼一声。
风燧却轻轻摇了摇头：“阻止？不。如果我想阻止，在你们进入嚎哭地穴之前，就有无数次机会。”
“格瑞，别忘了，当初引导你来凹凸大赛的‘启示’，是谁降下的？”
格瑞瞳孔微缩。确实，当年那份模糊却坚定的指引……
凯莉皱紧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神使如今只剩下你们三个，你是来谈判的？”
“可以这么说。”风燧坦然承认，“站在哪一边？对我来说，其实并无区别。”
“神座已然腐朽，黑暗侵蚀灵魂，连‘我们’自己，都在这场漫长的消耗中变得面目全非。”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某个阵营的胜利，而是……‘延续’。”
“生命的延续，文明的延续，哪怕是以一种全新的、我们这些旧日神明无法理解的形式。”
祂的话语出人意料地坦诚，甚至带着一丝超然。
“如今，众神凋零，大势已去。继续无谓的对抗，只会加速所有人的灭亡，包括我自己。”
“所以，我来这里，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变数’，是否真的能开辟出一条‘生路’。那条被掩埋的通道……并没有损坏。”
谈判的气氛刚有了一丝松动的可能——数道破空声传来。
嘉德罗斯，安迷修，等人先后赶来。
“通讯坐标指向这里。”安迷修目光扫过风燧，但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看向格瑞和凯莉，“布莱尔小姐让我们在这里集合.....看来是我们先一步抵达。”
“布莱尔她……”凯莉正要开口。
“风燧。”一个平静却带着双重音色的声音响起，是‘赞德’。他凝视着光明神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演戏。”
风燧看向‘赞德’，脸上温和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疏离：“德瑞克斯……或者说，剩下这一半的你。”
“看来你找到了临时的‘船’。但你那套理论，注定是失败的。生命的韧性，在于混乱中生长，而非在无菌的纯白中窒息。”
“混乱滋生黑暗，痛苦孕育罪恶？”白裁决的声音拔高，“看看这满目疮痍的世界......看看那些被欲望和力量扭曲的灵魂。”
“你的‘引导’与‘放任’，又带来了什么？不过是延缓了崩溃的时间，却让绝望沉淀得更加深。”
“你否定了所有过程的价值，否定了生命在挣扎中迸发的光辉！”
“你那不是救赎，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两位神使，互不相让。
“够了！”嘉德罗斯不耐烦地打断，大罗神通棍重重顿地，“这地方快撑不住了。”仿佛印证他的话，脚下的大地再次传来更加剧烈的震颤。
这次，整个星球的内核都在哀鸣！
天空中的裂痕肉眼可见地扩大，一些较小的陆地碎片已经开始脱离主体，缓缓漂浮起来。
元力衰减的波动如同潮水般扫过，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心悸般的虚弱。
......
羚角号。
就在嚎哭地穴外争执与崩塌同时发生之际，羚角号内，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影子帕洛斯坦白了一切。雷狮在听到你一个人去对战时，，指关节捏得发白，但他没有再爆发，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金焦急地想追问，却被艾比和埃米拉住。派厄斯不知何时走到了舷窗边，望着外面破碎的天空，红色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所以，她的计划是，”牧天使的虚影平静地叙述着，“利用羚角号转化后的能量核心，结合‘符文圣裁’的能量，在嚎哭地穴预设坐标点，集合所有可用的元力，进行一次定向空间冲击。”
“运气好的话，能打开回去的通道。”
“她呢？”金皱着眉。
牧天使沉默了一下：“需要有人阻止剩余神使……”
“打开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牧天使补充道，“但这是综合当前所有可能后，唯一一个成功率高于零的方案。”
帕洛斯轻笑一声：“还真是……她的作风。”
雷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就按她说的做。集合，去嚎哭地穴。”他看向牧天使。“飞船能源还剩多少？”
“羚角号能源仅够最后一次短距跃迁至嚎哭地穴坐标附近。”牧天使回答。“如果融合符圣裁......”
“足够了。”雷狮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看向舱内的众人，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都听到了？”
“想活的，就把你们那点可怜的元力，都给我准备好。羚角号不载没用的人……”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在雷狮的强势组织和牧天使的调度下，羚角号内剩余的人员开始迅速动员。
卡米尔和帕洛斯前往底层取“符文圣裁”。
金、艾比、埃米等人开始帮助伤势较轻的人调整状态，尽可能恢复一丝元力。
菱则透支着自己，为几个重伤员做最后的稳定治疗。
派厄斯依旧靠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末日般的景象一直沉默。
......
凹凸星球北极点，神殿遗址。
寒风如刀，卷起晶莹的冰霜，在这片冻土覆盖的废墟上呼啸。
你站在神殿遗迹残破的台阶下，与台阶之上的两位神使对峙。
德瑞克斯嘴角的弧度带着吞噬一切的空洞，“看来，你已经把那些可怜的参赛者们，安排到了最后的出路上？“
”真是……体贴。”
生命神使安可站在她身侧稍后，黑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与疲惫，她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德瑞克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钥匙？”你重复这个词，“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更愿意把自己看作……‘锁匠’。”
“有区别吗？”德瑞克斯轻笑，阴影纹路随之蠕动，“打开旧世界的枷锁，释放毁灭，或者……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都需要‘钥匙’。”
“而你，你身上纠缠的因果，你选择的道路，注定了你是最合适的那一把。”
“我的道路，由我自己决定。”你踏前一步，脚下的冰霜蔓延出细密的裂纹，“不是为了打开什么门，而是为了……砸碎这扇该死的，困住所有人的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