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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多的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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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劫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屏幕上那个破碎的意识碎片还在循环,像一张刮花的老唱片,反复播放着同一个片段。一个中年男人,被困在他死去前最后三秒的记忆里。恐惧、疼痛、不甘——所有这些情绪被压缩成一段数字化的尖叫,永远回荡在这个虚拟牢笼中。

“这他妈就是永生?”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

没人回答他。地下室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鸣声,还有他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搓了搓,试图把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搓出去。没用。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不对,是那个意识碎片——已经刻进去了。

缓了大概两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时间感在这时候变得很模糊。

林劫抬起头,重新盯着屏幕。数据库里还有上百个类似的加密档案,整整齐齐排列着,每个都标注着实验编号和日期。最早的一个,时间戳显示是四年前。最近的一个,就在上个月。

“蓬莱计划”。

陈博士管这叫永生,管这叫人类进化的下一阶段。去他妈的。林劫咬着后槽牙,点开了第二个档案。

解密进度条缓慢爬行。这次比上一次更快些,大概是他摸清了加密的规律。十五分钟后,第二条意识碎片被拼凑出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实验编号P-0047。她的死亡记忆比上一个更破碎,像是被人用锤子砸烂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倒映着不同的痛苦——车祸现场的金属撕裂声、孩子在后座哭喊、然后是漫长的黑暗和窒息。

没有完整的人格,没有连贯的思维。只有痛苦,纯粹的、被压缩成数据的痛苦。

林劫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翻涌。不是恶心,比恶心更糟糕。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这些人——不对,这些曾经是人——他们被许诺了永生,被许诺了超越肉体的存在。结果呢?变成了卡在时间裂缝里的幽灵,连死都死不透。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响。

第三个档案。第四个。第五个。

每解密一个,林劫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意识碎片的共同点越来越明显:它们都是失败的产物。陈博士和他的团队试图把完整的人类意识上传到数字空间,但成功率低得可怕。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实验体都变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碎片,剩下的那几个“成功案例”,档案里标注着“不稳定,需持续观测”。

什么叫成功?林劫调出一份标注为“稳定”的实验体数据。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患有绝症,自愿参与实验。她的意识被完整上传了,人格测试通过率百分之九十七,记忆保留率百分之八十九。看起来像是成功了。

但后续观察记录显示,她的意识在虚拟环境中持续退化。三个月内出现了严重的认知障碍,六个月后开始自我删除记忆,九个月后主动请求“终止存在”。请求被拒绝。一年后,她的意识自行崩解成了碎片。

林劫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是陈博士的实验笔记:“崩解原因未知。推测:人类意识无法适应永恒。需要更多实验数据。”

需要更多实验数据。

他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然后笑了。那种笑法很不对劲,像是有人在他脸上划了一刀,硬生生扯出来的弧度。原来在他们眼里,这些人连实验动物都算不上。只是数据,只是一堆可供分析的波形和参数。

第十七个档案解密完成时,林劫的手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累了,虽然他的确累得够呛。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破解,眼睛又干又涩,后背僵得像块木板。但让他停下来的不是这些。

是那个档案的标签。

不是实验编号。是一个名字。一个被加密算法扭曲过、但他依然能认出来的名字模式。

他盯着那串乱码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变暗了。然后他动了,手指落在键盘上,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轻、更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解密程序开始运行,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格都像踩在他心脏上。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

地下室的空气好像变稀薄了。林劫解开领口的扣子,还是觉得喘不上气。他想起林雪最后那通电话,想起她说“哥,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语气里带着那种小姑娘特有的兴奋。他当时正在修一台老式交换机,手上全是机油,随口敷衍了几句。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七。

然后停了。

不是卡住,是真的停了。解密程序遇到了一层额外的加密,比之前所有档案都要复杂。陈博士显然对这份数据格外“关照”过。林劫咬着牙,调出所有算力,开始强行破解。屏幕上数字疯狂跳动,他的瞳孔也跟着收缩。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数字世界里断裂了。加密层被撕开,数据碎片开始重组。林劫的呼吸也跟着停了。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完整的意识,甚至不是相对连贯的记忆片段。是一团雾。一团由破碎感官、零星情绪、支离画面组成的数字迷雾。它在虚拟环境中缓慢旋转,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劫试着接入。

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他的脑子就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搅拌机。恐惧——不是普通的恐惧,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的、小动物面对捕食者时的那种恐惧——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然后是困惑,巨大的困惑,像一个人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被活埋了。再然后是疼痛,不是身体上的,是更深的,是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存在了的那种疼痛。

还有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带着哭腔,在重复同一句话。

“我不属于这里...我不属于这里...我不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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