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獬豸抓住这个机会,又是一枪。
这次打中了。子弹打在“清道夫”的肩部装甲上,擦出一溜火星,没穿透,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它身体一歪,蓄能射击打偏了,能量束擦着林劫头顶飞过,打在后面的柜子上,烧出一个冒烟的大洞。
热浪扑面而来。林劫没躲,手指在平板上划得更快。第二个指令——入侵那些废弃电动车的残余电池系统。强制过载,引发短路和微小爆炸。
“砰!砰!砰!”
三辆分散在不同位置的电动车引擎盖下相继爆出火光和电火花,不算大,但在黑暗中足够刺眼,产生的电磁脉冲也短暂干扰了区域的无线信号。
“清道夫”之间的协同网络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好!”獬豸喊了一声,不知道是夸林劫,还是给自己鼓劲。他移动了位置,从一个掩体后滚到另一个掩体后,动作依然标准,但林劫能看到他起身时明显的踉跄——失血和疼痛正在侵蚀他的体力。
还剩两个“清道夫”。它们显然学聪明了,不再贸然露头,而是利用掩体,开始交替射击,用火力压制獬豸,同时慢慢向林劫所在的柜子包抄。
能量束不时打在柜子周围,烧得水泥地滋滋作响,黑烟混着水汽往上冒。林劫蹲在柜子后面,尽量缩成一团,手指在平板上都快划出残影了。汗水混着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顾不上擦。
最后一个指令。也是最冒险的一个——尝试入侵“清道夫”本身的通讯频道,哪怕只能干扰零点一秒,也能让獬豸找到开枪的机会。
但这就需要他主动暴露自己的信号源,像在黑暗中举起火把,对所有猎人喊“我在这里”。
“獬豸!”林劫嘶声吼道,“我数到三,你会有一秒时间!就一秒!”
“明白!”獬豸的回应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冷静得可怕。
林劫深吸一口气,在平板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然后狠狠按下执行键。
瞬间,他感到手里的平板猛地发烫,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整个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非人的“注视”锁定了自己——是“清道夫”的反制程序,它们找到他了。
“一!”林劫吼道,身体紧紧贴着柜子。
一道能量束擦着柜子边缘飞过,烧焦了他几根头发。
“二!”
另一道能量束打在脚边,溅起的碎石打得小腿生疼。
“三!”
就是现在!
林劫猛地从柜子后探出半个身子,将平板高高举起——不是要扔,是让它的信号发射器完全暴露。同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雨夜嘶吼,不是喊话,是发出一串毫无意义的、刺耳的噪音,通过平板的喇叭放大,瞬间充斥了整个停车场。
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干扰——用纯粹的噪音,覆盖所有频段。
一瞬间,所有“清道夫”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轻微的迟滞。它们的传感器被噪音淹没,协同网络出现杂波,那个冰冷的“注视”也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就这一瞬间。
枪响了。
只有一声。
很稳,很沉,像锤子砸进木头。
林劫看到,三十米外,一个刚刚从掩体后探出身、正准备向他射击的“清道夫”,头部传感器正中央,突然爆开一团电火花。它整个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缓缓向后倒去,猩红的光学镜片暗了下去。
獬豸做到了。在噪音干扰的那一秒,在视线模糊、手臂颤抖的情况下,他一枪爆掉了那个“清楚夫”的头部核心。
但开枪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最后一个“清道夫”——一直隐藏在暗处,最狡猾的那个——瞬间调转枪口,对着獬豸藏身的那个破车残骸,扣动了扳机。
不是点射,是蓄能后的全功率扫射!
“滋啦——!!”
刺眼的暗红色能量束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而过!车壳像纸一样被撕开,轮胎爆炸,玻璃瞬间汽化。獬豸藏身的那片区域,瞬间被火焰和金属碎片吞没。
“獬豸!”林劫心脏骤停。
没有回应。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能量武器过载后的嘶鸣。
最后一个“清道夫”从藏身处完全现身,迈着稳定而致命的步伐,朝着獬豸的方向走去。它似乎认定目标已被清除,现在,轮到林劫了。
它的头部传感器转动,猩红的光点锁定了还半蹲在柜子旁的林劫。
林劫握着枪,但手抖得厉害。他知道,没机会了。平板过热死机,腿几乎失去知觉,胸口疼得他视线都在晃动。而对方,是完好无损的杀戮机器。
结束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在雨幕和火光中步步逼近,心里竟奇异地平静。也好,至少不用再逃了。至少……他看了一眼火焰翻腾的方向,那个叫獬豸的男人,最后那一枪,确实漂亮。
“清道夫”抬起枪口,蓄能的光芒再次亮起。
林劫闭上眼睛。
但预期的死亡没有到来。
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咔哒”声。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林劫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清道夫”正缓缓向前扑倒,它的后颈处,插着一把匕首——是林劫刚才撬柜门时扔掉的那把。匕首整个没入装甲缝隙,直没至柄。
而在“清道夫”倒下的方向,火焰的边缘,一个身影挣扎着站了起来。
是獬豸。
他满身满脸都是黑灰和血迹,制服破烂不堪,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似乎断了。但他站着,背挺得笔直,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刚才那致命的一击,是他干的。在能量束扫过的瞬间,他没有躲,而是迎着死亡,掷出了那把匕首。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换了这精准到变态的一击。
两人隔着雨幕和火焰,对视了一眼。
谁也没说话。
然后,獬豸晃了一下,单膝跪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子混着雨水,滴在焦黑的地面上。
林劫撑着柜子,想站起来,但腿一软,也坐倒在地。
停车场里,只剩下雨声,火焰燃烧声,和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分工完成了。
用最疯狂的方式,最惨烈的代价。
他们活下来了。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