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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夜半警讯促温书,旧事新忧两煎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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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秋风飒飒,吹得窗纸哗哗作响。我抬眼望去,只见院中那株老桂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忽然想起彩霞。此刻她是否也睡不着?是否也在为明日的命运忧心?

“袭人?”宝玉唤我,“怎么不念了?”

我忙收回心神,继续往下念。可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着——一面是宝玉明日的难关,一面是彩霞终身的困境,这两件事像两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约莫过了子时,宝玉已是哈欠连连。我劝道:“二爷歇会儿吧,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略睡一睡养养神也是好的。”

宝玉却摇头:“睡不得。一睡更忘了。”说着强打精神,又拿起《诗经》,翻到《蒹葭》那篇,低声念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知怎的,我竟听出一丝悲凉。或许他想起了什么人,或许是这夜色太凉,诗句太苍茫。

麝月端了桂圆莲子汤来,宝玉勉强喝了半碗,又催我继续。这般熬到三更天,他终于撑不住,伏在案上睡着了。我取来斗篷轻轻给他披上,他动了动,含糊道:“还有《左传》……”

“明日再念吧。”我吹熄了一盏灯,只留案头一盏。

晴雯早已熬不住去睡了,麝月还强撑着在一旁做针线。我让她也去歇着,独自守着宝玉。烛火跳跃,将他熟睡的侧影投在墙上,睫毛长长地垂着,像个孩子。

我轻轻整理散乱的书册,一本本摞好。《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这些他厌烦至极的文字,明日却要凭它们过关。而更让我忧心的,是赵姨娘那番话。她特意让丫鬟来报信,绝不只是好心提醒,背后定有算计。

忽然想起前几日太太的话:“这府里的事,是越来越难了。”当时只当是感慨家用,如今想来,恐怕还有更深的意思。各房之间的明争暗斗,主仆之间的利益纠葛,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宝玉在梦中蹙了蹙眉,呓语道:“不敢了……再不敢了……”

我心里一酸,拿帕子替他拭了拭额角的细汗。他有什么错呢?不过是不爱读那些功名文章,不过是心肠太软,见不得人间疾苦。可在这府里,这样的性情反倒成了负累。

窗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悠长而寂寥。我推开一扇窗,秋夜的凉气扑面而来。天边已有微微的亮色,像淡墨在宣纸上晕开。园子里的景致还朦朦胧胧的,唯有那株桂树看得真切,满树的花苞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老爷会不会真叫宝玉去问话?会问些什么?彩霞的事又会有怎样的结果?这些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找不到答案。

我关好窗,回身看见宝玉醒了,正揉着眼睛。

“什么时辰了?”他声音沙哑。

“四更天了。二爷再睡会儿吧。”

他却坐直身子,拿起昨晚没看完的书:“不睡了,再看几页。”

我知劝不住,便去沏了浓茶。茶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渐渐淡去。宝玉就着茶水啃了块点心,眼睛始终没离开书页。那专注的神情,让我想起他读《西厢记》时的模样——也是这般忘我,只是心境截然不同。

天色一分分亮起来,院中有了脚步声,是小丫头们起身打扫了。新的一天,就这样在忐忑中开始了。

我服侍宝玉梳洗更衣,挑了一件宝蓝色的直裰,衬得他精神些。用早膳时,他食不知味,只胡乱喝了几口粥。我正想劝,外头传来小丫头的声音:“老爷屋里的李贵来了,说老爷让二爷过去一趟。”

宝玉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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