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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絮舞青云终是客,词埋金簪始成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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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句子。”她喃喃道,“也只有宝姐姐,写得出这样的句子。”

宝玉在一旁说:“好是好,只是太圆满了些。”

黛玉转头看他,暮色里眼睛亮得惊人:“圆满不好么?难道都要像我似的,写些‘漂泊亦如人命薄’?”

宝玉被她问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紫鹃端了药进来:“姑娘,该用药了。”浓浓的药气漫开来,冲散了屋里残余的墨香。

黛玉接过药碗,眉头都没皱,一口口喝了。喝完把碗递给紫鹃,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对宝玉笑道:“回吧,我也乏了。”

宝玉这才告辞。我跟着出来,暮春的风吹在身上,竟有些凉意。走到沁芳桥,宝玉忽然停住,回头看潇湘馆的灯火。那光晕在夜色里,朦朦胧胧的,像隔了层雾。

“二爷?”我轻唤。

他转过头,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袭人,你说柳絮到底能飞多高?”

我一怔:“这...…奴婢不知。”

“宝姐姐说能上青云。”他望着深蓝的夜空,那里已有星子零星地亮起来,“林妹妹却说嫁与东风春不管。”他顿了顿,“到底谁说得对?”

我答不上来。风更大了,吹得桥下的水哗哗响。柳絮扑在脸上,痒痒的,我伸手去拂,却拂不尽。

回到怡红院,晴雯她们已备好晚饭。宝玉吃得很少,只扒了几口就说饱了。饭后他坐在书案前,摊开纸,想写什么,却久久不落笔。

我沏了茶端过去,看见他在纸上写了半句:“絮飞时节.…..”

墨迹停在那里,后面的字迟迟不来。烛光跳动着,映着他蹙紧的眉。

“二爷早些歇吧。”我劝道。

他摇头,提笔又写,写完自己看看,团了扔进纸篓。如此反复几次,纸篓里已满了。最后他掷了笔,叹道:“我到底是写不出。”

我知道他想的什么。宝钗的青云之志,黛玉的漂泊之悲,探春的分离之叹,湘云的留春之愿..….这些词句,这些心意,像一张网,把他困在里头了。

夜深了,我伺候他睡下。吹熄灯,月光从窗外流进来,一地水银似的。我正要退出去,忽然听见他说:“袭人,你记得么?去年这时候,咱们在园子里放风筝。”

“记得。”我轻声应。

“林妹妹那个美人风筝,飞得最高。”他声音在黑暗里飘着,“线断了,飞走了,她倒笑了,说‘这一去,不知落到哪个荒郊野地’...…”他顿了顿,“如今想来,竟像谶语似的。”

我没敢接话。屋里静下来,只有更漏声,一滴,一滴,像谁的泪。

退出屋子,我站在廊下。月色很好,园子里一切都镀了层银边。柳絮还在飞,在月光里像无数小小的魂灵,起起落落,寻不着归宿。

忽然想起日间宝钗念词时的样子——从容的,笃定的,仿佛那“青云”就在眼前,只消一阵好风。又想起黛玉咳嗽时的颤抖,探春写“也难绾系也难羁”时的苦笑,湘云嚷着“莫放春光别去”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怅惘...…

这些女子,这些词句,这些在暮春里飞扬又零落的柳絮,终究都要散的。就像这场诗社,热热闹闹地起,悄无声息地散。留下的,不过是几张诗稿,几句品评,和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而我,一个丫头,只能看着,记着,在适当的时机递上一盏茶,一块帕子,或者一句无关紧要的劝慰。这深宅大院里的悲欢,从来不是我该过问的。

只是今夜,看着这满园飞絮,听着屋里宝玉翻来覆去的声音,我心里忽然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拂不去,也说不清。

也许,这就是命罢。柳絮的命,词的命,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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