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 第33章 决战前夕布车阵

第33章 决战前夕布车阵(2/2)

目录

野狐原上,三百辆武刚车组成的半月形大阵已然成型。从鹰嘴崖俯瞰,那阵势如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张开獠牙,等待猎物。

车阵内,士兵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每辆车旁都堆着成捆的箭矢。蹶张弩用的长箭,箭杆以柘木制成,箭镞三棱带血槽,五十步内可贯穿两层皮甲。元戎连弩用的短矢,箭身更粗,镞头更重,专为近距离杀伤而设计。

弩手们检查着弩机。蹶张弩需要足踏弩臂,双手拉弦,将弦扣入弩牙。这是个力气活,一般士卒每日最多开弩三十次。而元戎连弩则简单得多——只需扳动弩机后的铁杆,棘轮便会自动完成上弦、挂箭、激发的一系列动作。但代价是,连弩的重心靠前,持握不稳容易失准。

“都听好了!”一名都尉在车阵中奔走呼喊,“蹶张弩打远,连弩打近!敌军进入一百五十步,蹶张弩齐射!进入八十步,连弩自由射击!四十步内,刀盾手下车结阵!听鼓声行事,违令者斩!”

士兵们默默点头。许多人拿出磨石,最后一次打磨环首刀的刃口。刀身与石头摩擦,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声响,在暮色中传得很远。

第二道防线后,步卒大营灯火通明。

炊兵正在分发晚饭:硬面饼、肉酱、煮豆,每人还有一竹筒加了盐的温水。士兵们蹲在地上进食,很少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汗味,以及淡淡的铁锈味——那是兵器长时间暴露在潮湿空气中的味道。

李虔巡视着自己的部曲。他麾下有一千步卒,三百弩手,此刻被安排在车阵左翼。年轻校尉走过每一堆篝火,与士兵交谈,检查装备,偶尔拍拍部下的肩膀。

“校尉。”一个十六七岁的新兵突然开口,声音发颤,“明天……会死很多人吗?”

篝火旁的其他士兵都抬起头。

李虔沉默片刻,在新兵身边坐下:“怕死?”

新兵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怕……就是,就是有点慌。”

“我也慌。”李虔坦然道,“第一次上阵时,我吓得差点尿裤子。那时在凉州打羌人,对面骑兵冲过来,地都在震。我握刀的手全是汗,刀柄都快捏碎了。”

新兵睁大眼睛:“那后来呢?”

“后来?”李虔笑了笑,“后来我告诉自己:要么你死,要么他死。我想活,所以只能让他们死。”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明日之战,和连有五万铁骑。我们车阵虽固,但谁也不敢说万无一失。也许会死,也许会残,也许会眼睁睁看着同袍倒下。”

士兵们默默听着。

“但是——”李虔声音抬高,“我们是汉军!是陛下新政练出来的兵!我们吃的比前朝兵好,穿的比他们暖,手里的刀弩比他们利!更重要的是,我们身后是什么?”

他指向南方:“是长城,是并州,是黄河,是洛阳,是千万百姓!鲜卑人若破了我们,就会南下劫掠。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的田宅庄稼,都会化为灰烬!”

新兵握紧了拳头。

“所以,不能退。”李虔一字一顿,“一步都不能退。守住车阵,钉死鲜卑人,等我们的骑兵从侧翼杀出——那时,就该他们死了。”

士兵们眼中渐渐燃起火。

与此同时,鹰嘴崖上。

段颎没有用晚膳。老人站在崖边,任凭夜风吹拂。段忠站在他身后三尺处,手按刀柄,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北方,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鲜卑先锋军的营地,距此已不足三十里。

“忠儿。”段颎忽然开口,“你跟了我几年了?”

“七年,伯父。”

“七年……时间真快。”段颎叹息,“记得你刚来时,连马都骑不稳,现在已是校尉了。”

段忠低下头:“全赖伯父栽培。”

“栽培?”段颎笑了,笑声苍凉,“我是把你往死路上带啊。明日之战,凶险万分。我这把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可你还年轻……”

“伯父!”段忠猛地抬头,“能与伯父并肩而战,是侄儿的荣耀!段家世代将门,马革裹尸乃是本分!”

段颎转身,看着侄儿年轻而坚定的脸庞,许久,拍了拍他的肩:“好。段家没有孬种。”

他重新望向北方,目光渐冷:“和连的先锋是慕容涉归。此人年不过三十,却是鲜卑后起之秀,勇猛善战,曾率三千骑破扶余万军。明日,他定会率先冲锋,试探车阵虚实。”

“侄儿愿率死士,于阵前斩此獠!”

“不。”段颎摇头,“你要做的,是活下去。若我战死,你要替我指挥骑兵——记住,没有我的号炮,骑兵绝不许动。就算车阵被突破,就算我死在阵前,也不许动。”

段忠愕然:“伯父,这……”

“骑兵是我们最后的后手。”段颎沉声道,“和连有五万人,就算车阵能杀他一万、两万,剩下的依然足以击溃我们。只有等他们全部陷入车阵,等他们人困马乏,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骑兵再从侧翼杀出,才能一击毙命。”

他顿了顿:“所以,车阵必须死死钉住鲜卑人,流干他们的血。这个代价,可能会很大。”

段忠明白了。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侄儿……遵命!”

子时,野狐原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车阵中,士兵们依车而卧,兵器放在手边。大多数人睡不着,只是闭目养神。偶有老兵发出鼾声,很快就会被同伴推醒——在这死寂的夜里,鼾声太醒目了。

李虔靠在一辆武刚车的车轮上,望着星空。银河横跨天际,万千星辰闪烁,美得不似人间。他想起了长安的家,想起了去年刚出生的儿子,想起了妻子送别时含泪的眼。

“校尉,您说咱们能赢吗?”身旁一个老兵小声问。

李虔没有回答,反问道:“老赵,你当兵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喽。从永康元年就在凉州吃粮。”

“打过最惨的仗是哪次?”

“元嘉二年,在陇西打羌人。”老赵咂咂嘴,“那次我们一曲五百人,被三千羌骑围在山谷里,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活着出来的,不到一百。我肚子上挨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自己塞回去,拿腰带扎紧,愣是挺了过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李虔却听得心惊:“那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想家啊。”老赵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想着家里的婆娘,想着田里的麦子,想着要是死了,谁给他们娘俩交租。就这么想着想着,就挺过来了。”

李虔沉默片刻,轻声道:“这次若活下来,我请你喝酒。”

“那可说定了,校尉。”老赵嘿嘿一笑,“要喝长安最好的‘白堕春醪’,听说一斗要三百钱呢。”

“好,就喝白堕春醪。”

谈话间,东方天际渐渐泛白。

寅时三刻,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野狐原。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远处的鹰嘴崖轮廓清晰起来。

也就在此时——

北方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道黑线。

那黑线起初很细,如笔锋划过宣纸。但很快,它开始变粗、拉长,如同涨潮时的海浪,缓缓向前推进。沉闷的隆隆声随风传来,那是数万马蹄同时敲打大地产生的震动。

车阵中,所有士兵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下令,但每个人都握紧了兵器。弩手爬上战车,打开弩窗,将蹶张弩架在旋转支架上。刀盾手检查盾牌边缘的铜钉,长矛手将矛杆尾端插入地面,形成一片钢铁丛林。

李虔登上车阵中央的望楼。这是用三辆武刚车拼成的高台,高三丈,可俯瞰整个战场。

他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陈墨根据水晶片原理磨制的简易“千里镜”,只能放大三倍,但足以看清远方。

镜筒中,鲜卑骑兵的洪流清晰可见。

前锋约万骑,清一色青灰色皮甲,马匹高大,骑手在马背上起伏的节奏整齐划一。他们并未全速冲锋,而是以慢跑速度压来,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

前锋之后约两里,是更庞大的中军。一面金色大纛在晨风中猎猎招展,虽然隔得远,但仍能看出纛面绣着的狼头图案——那是和连的王旗。

左右两翼各有万人,呈钳形向车阵包抄而来。

整个鲜卑军阵宽达五里,纵深三里,如同一个巨大的楔子,狠狠撞向野狐原中央的汉军车阵。

李虔放下千里镜,手心全是汗。

他回头,看向鹰嘴崖方向。崖顶,段颎的大纛在晨风中飘扬。老人应该就在那里,俯瞰着这一切。

“校尉!”望楼下传来喊声,“敌军已进入三百步!”

李虔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车阵中,三百辆武刚车,一千八百具弩,同时调整角度。弩箭的寒光在晨光中连成一片死亡的金属森林。

鲜卑前锋开始加速。

万马奔腾,地动山摇。

李虔的手,缓缓落下。

而就在这一刻,鲜卑军阵中,那面金色大纛下,一骑突然冲出。骑手身穿金甲,头戴狼盔,手持长槊,直指汉军车阵。

正是慕容涉归。

他单人独骑,冲到车阵前两百步处,勒马长啸:

“段颎老儿!可敢出阵一战?!”

吼声如雷,在旷野上回荡。

车阵沉默。

只有弩箭的寒光,在晨光中,愈发冰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