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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分田大会安民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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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二十张木桌在空地上排开,每张桌后坐着两名书吏,一人核对旧名册——那是从张氏账簿中抢救出的相对真实的佃户记录,一人用毛笔在空白新契上填写姓名、田亩位置。桌前排起长龙,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焦急、期待和一丝不安,生怕这突如其来的恩赐在最后一刻化为泡影。

曹操退到木台侧后方的高地处,这里能俯瞰整个场地。乐进跟了上来,低声道:“将军,真要按照那名册发田?其中难免有冒名、错漏之处。”

“发。”曹操毫不犹豫,“今日重在大势,不在细节。只要田契发下去,人心就定了。至于错漏,日后可慢慢核查更正。”

他看着台下,一个瘦小的老汉领到木券后,跪在地上对着洛阳方向连连磕头;一个妇人抱着木券嚎啕大哭,对怀中的婴儿说“你有饭吃了”;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指着木券上刻的田亩位置兴奋地讨论着该种什么……

“乐进,你看到了吗?”曹操忽然问。

“看到什么?”

“民心。”曹操缓缓道,“张氏经营数十年,坞堡坚固,部曲数千,却挡不住我军一击。为何?因为他们只有墙,没有人心。墙再高,终会被推倒;人心若向背,则万事皆休。”

乐进若有所思。

日头渐高,粥釜冒出腾腾热气,米香弥漫开来。曹操下令,领到田契者即可去领粥。人群涌向粥棚,秩序一度混乱,但在陷阵营士兵的维持下,很快排成队列。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捧着陶碗,小心翼翼地啜着热粥,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他母亲在一旁抹泪,手里紧紧攥着那片崭新的木券。

曹操走下高地,来到粥棚附近。那男孩看见他,吓得碗差点脱手,却被曹操伸手托住。

“慢点吃,还有很多。”曹操说,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男孩的母亲急忙拉孩子跪下,曹操摆摆手,转身要走,却听那妇人颤声问:“将军……这田,真的能一直种下去吗?张氏……张氏还有人在外,万一……”

曹操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见妇人眼中的恐惧并未完全消散,那是对数十年压迫的本能畏惧,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深担忧。不仅她,周围许多领到粥、领到契的人,都在偷偷看他,眼神里有着同样的疑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曹操提高声音,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张氏确实还有余孽在逃。不只张氏,天下豪强,对新政心怀不满者,数不胜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但我要告诉尔等——从你们接过田契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你们身后,是大汉朝廷,是天子诏令,是我曹操麾下的数万将士!”

“从今日起,魏郡太守府会在此地设乡亭,派驻亭长、啬夫。若有人敢抢夺你们的田契,欺凌你们的人身,尽管去告官。若官府不作为——”曹操按剑,剑鞘与甲叶碰撞出铿锵之声,“我曹操亲自带兵回来,替你们讨这个公道!”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片刻后,李二狗第一个嘶声大喊:“愿为天子效死!愿为曹将军效死!”

“愿为天子效死!”

声浪如潮,席卷原野。

曹操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中军大帐。史涣跟进来,递上一卷竹简:“将军,这是今日发放田契的初步统计。已发一千二百三十七契,授田约两万四千亩。照此速度,三日可毕。”

“嗯。”曹操在案后坐下,揉了揉眉心,“张氏其余田产清点如何?”

“初步丈量,其名下田产超过八万亩,还不包括隐匿未报的。除去今日发放,尚有大量余田。按朝廷法令,部分应收为公田,部分可继续分发给后来登记的流民。”

“流民……”曹操沉吟,“战后逃散的百姓,要尽快招抚回来。贴出告示,凡愿归乡者,一律授田。”

“诺。”史涣记下,却又犹豫道,“只是将军,我们在此耽搁日久,朝廷那边……”

“朝廷有荀令君坐镇,无妨。”曹操淡淡道,“平定冀州易,收服民心难。此事若做不好,今日我们一走,明日就可能再生叛乱。”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将军,邺城急报!”

曹操接过军报,迅速展开。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锁紧。

史涣见状,小心问道:“将军,何事?”

“袁绍。”曹操吐出两个字,将竹简递给史涣,“他离开洛阳后,并未回汝南老家,而是北上去了幽州,现被幽州牧刘虞奉为上宾。刘虞还表奏朝廷,请封袁绍为幽州别驾。”

史涣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培植外援?”

“不止。”曹操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坤舆图前,手指从洛阳移到幽州,“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冀州新定,人心未附。若袁绍在幽州振臂一呼,那些暗藏怨恨的豪强余孽……”

他没有说下去,但帐中众将都已明白。

乐进抱拳道:“将军,不若我们趁势北上,以追剿张氏余孽为名,兵临幽州边境,给那袁本初一个警告!”

“不可。”曹操摇头,“朝廷新定,新政方行,此时擅启边衅,只会给反对新政之人以口实。况且刘虞素有贤名,在幽州深得民心,无故伐之,必失道义。”

他转身,目光锐利:“但我们也不能坐视。史涣,你立刻去办三件事。”

“将军吩咐!”

“第一,将今日分田大会的详情,写成奏报,加急送往洛阳。要着重描述百姓如何感激涕零、如何高呼天子万岁——让朝中那些还在反对度田的人看看,民心究竟在谁一边。”

“第二,以我的名义写信给刘虞。措辞要恭敬,恭贺他得袁绍这等英才辅佐,但也要提醒他,袁绍乃朝廷敕封的西园校尉,无故滞留外州,恐惹非议。”

“第三,”曹操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从今日起,冀州各郡县要加强巡查,对与袁氏有旧、对新政不满的豪强,重点监视。凡有异动,立即上报——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帐中气氛陡然肃杀。

史涣凛然应诺,转身出帐安排。乐进等人也各自领命而去。

大帐内只剩下曹操一人。他重新坐回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案面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帐外的欢呼声、哭声、议论声隐约传来,那是正在领田契、喝热粥的百姓。他们以为,烧了旧契,领了新券,苦难就结束了。

曹操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不,这仅仅是个开始。

张氏倒了,还有更多豪强在暗处窥视;袁绍去了幽州,意味着士族门阀的反扑正在酝酿新的形式;就连那些今日跪地感激的百姓,一旦田地被触动、利益受损,也可能瞬间变成另一副面孔……

但这一切,他早有预料。

曹操展开一卷空白竹简,提笔蘸墨,开始书写给皇帝的密奏。笔锋在简上游走,字字力透简背:

“臣操顿首:冀州度田已开其端,民心初附。然豪强余孽未靖,门阀暗流涌动。臣观袁绍北走幽州,恐非避祸,实为蓄势。新政之成败,不在田亩几何,而在人心向背能持几时……”

写到这里,他停笔,望向帐外。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将整个分田大会的场地染成一片血红。百姓们逐渐散去,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那片决定命运的薄薄木券。他们走向临时搭建的窝棚,走向未知的明天。

而在更远的北方,幽州的群山之后,更大的风暴正在聚集。

曹操收回目光,在竹简末端补上一句:

“臣当厉兵秣马,静观其变。然暴风雨前,最是宁静。陛下宜早绸缪。”

他放下笔,吹干墨迹,将竹简卷起,用火漆密封。

帐外,最后一缕天光没入地平线。黑夜降临,但原野上那些新立的田界木桩,却像一柄柄利剑,刺向沉沉暮色。

分田大会结束了。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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