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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部曲整编入军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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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这些刚刚脱下张家号衣的部曲来说,这却意味着与他们熟悉的一切彻底割裂。

校场东侧,一片划出的空地上。第一批自愿从军、且通过初步核查的约两百名部曲,被要求按照新的编制站队。他们茫然地听着军吏的指令,试图找到自己熟悉的面孔、往日同袍的位置,却被严厉制止。

“不许交头接耳!按念到的名字,站到指定位置!从今往后,你们身边站的就是新同袍,吃的一锅饭,听的一个号令!旧日的什么曲长、屯长,都作废了!”负责整编的军侯厉声喝道。

人群微微骚动,但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汉军和台上高顺冰冷的眼神,没人敢出声反对。

名册开始点名。每念到三人,便指定为一伍,站在一个小圈内。被点到的三人往往面面相觑,可能一个来自张氏本族的护卫,一个是招揽的游侠,另一个则是依附的佃农之子,彼此素不相识,更谈不上信任。

“王虎、李狗儿、张阿牛,尔等三人一伍!王虎为伍长!”

一个满脸凶悍的汉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另一个熟悉的壮汉,那是他在张氏部曲中的结义兄弟。他想说什么,但军侯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他只能硬生生忍住,不情不愿地走到指定位置。另外两人也磨蹭着站过去,三人之间明显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高顺在台上看得分明。他知道,强行捏合的效果有限,甚至会埋下冲突的种子。但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只有打散旧关系,才能建立对新编制、新上级的认同。而真正的磨合,将在日后残酷的训练和战斗中完成。

“接下来,是技艺测试与甲械配发!”军侯宣布。

另一片区域被清出,摆上了石锁、弓弩、木制刀枪等器械。选择从军的部曲需逐一测试力气、射术、基本兵器掌握。同时,一队队辅兵推着车子过来,车上是从张氏武库中清点出来、经过检查的制式环首刀、长矛、皮甲,以及少量铁甲。还有更重要的——由洛阳将作监统一制作、带有编号和“汉”字徽记的军牌。

“测试成绩,将记录在册,作为日后升迁、赏罚依据!甲械按制配发,需签字画押,遗失损毁,严加追究!”军吏大声宣讲着新军的规矩。

许多部曲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他们加入的,是一个与张家私兵截然不同的体系。这里的一切都有规矩、有记录、有标准,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服从和纪律。

测试过程中,一些原本在张氏部曲中以勇力着称的汉子,憋足了劲想表现,但面对那些标准化的测试器具和记录官冷漠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而在张家,他们只需要在家主或曲长面前展示武艺,得到一句夸奖或一份赏赐就够了。

也有人暗自比较:新配发的环首刀,似乎比张家打造的更锋利、更规整;皮甲的扎制也更紧密;那小小的军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冰凉的“汉”字,似乎在提醒他们效忠的对象已经改变。

整编工作在沉闷而有序地进行。选择回家的人被分批带离校场,在核实身份、登记去向、发放路费后,从不同的门离开坞堡,并有军士“护送”一段,确保他们不会在附近聚集生事。选择从军的人,则在完成初步编组和测试后,被带往堡内临时划出的营区,等待进一步的分配——是补充给曹仁部,还是由高顺带回洛阳整训,或者调往其他郡国、边军。

日头渐高,校场上的人影逐渐稀疏。

曹操不知何时已经走下堡墙,来到了高台附近。他没有打扰高顺的工作,只是默默观察着。看到那些领了路费、垂头丧气离开的部曲背影,也看到那些虽然被重新编组、但眼中仍有迷茫甚至桀骜的新兵。

“恭甲,”曹操忽然开口,“你觉得,这些人里,真正能为我所用的,有多少?”

高顺转过身,抱拳行礼,然后才沉声道:“回将军,末将观之,十之三四,可堪一用。余者,或是心存怨望,或是油滑怠惰,或是家室拖累,难成精锐。”

“十之三四,也不少了。”曹操点头,“张氏三千七百部曲,若能得一千精壮,打散编入各军,便是上千颗钉子,能钉住更多地方。至于那些心怀怨望的……”他眼中寒光一闪,“路上看紧些,到家后,让地方亭长、里魁多‘关照’。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敢生事,正好拿来再立威。”

“末将明白。”

这时,糜竺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清单过来:“将军,初步统计出来了。选择领钱归农者,约两千一百余人。选择从军者,约一千六百人。其中符合‘三三制’编伍标准、且通过初步核查者,约一千两百人。剩余四百人,或年龄偏大、或有伤病史、或测试不合格,可先编为辅兵、辎重兵,或调去屯田。”

曹操接过清单看了看,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一千两百可战之兵,好。这比打一场硬仗的斩获还多。子仲,你那边清点出的张氏钱粮,可够安置这些归农者和犒赏新兵?”

糜竺笑道:“绰绰有余。张氏地窖所藏,远超预估。莫说安置这点人,便是再翻十倍,也支撑得起。只是……如何犒赏,犒赏多少,还需将军定个章程,最好能与朝廷新定的军饷、安置标准衔接,以免各地效仿时乱了分寸。”

“此事我会上奏朝廷,请陛下与尚书台定夺。”曹操将清单递还,“但在朝廷明旨下来前,归农者路费可按五百钱给,从军者先发一月饷钱安家。钱就从张氏库中支取,用他们的钱,办朝廷的事,正好。”

糜竺会意点头。

荀攸在一旁听着,忽然道:“将军,张氏部曲整编,可作范例。甄氏那边,还有钜鹿其他几家观望的豪强,其部曲数量也不少。若皆能以此法处置,则冀州之地,豪强私兵可一扫而空,尽归朝廷郡国兵体系。此消彼长,新政推行,再无武力阻碍。”

曹操负手而立,望着校场上最后一批正在被带走的新兵,缓缓道:“公达所言,正是陛下深意。度田是断其根,抄家是吸其血,整编部曲,则是抽其筋、剥其皮。三位一体,方可令这些盘踞地方、尾大不掉的豪强,再无翻身之力。”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今日是张氏,明日是甄氏,后日……便是这天下所有敢抗拒新政的豪右。这柄刀,既然已经举起,便没有回头的道理。”

高顺、糜竺、荀攸皆肃然。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满是脚印和车辙的校场黄土上。远处,坞堡残破的墙垣沉默矗立,见证着一个旧时代的武装被拆解、消化,融入一个新兴帝国庞大军事机器的过程。

而那些领了钱、默默离开的部曲,那些怀着复杂心情穿上新号衣的新兵,他们的命运已被改变,并将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更远、更难以预料的涟漪。

整编尚未结束,而新的故事,已经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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