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创生瞳初诞，地脉孕育化龙时（1/2）
楚云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每一声搏动都如战鼓擂响，在死寂的囚牢中回荡。
不，那不是心脏的声音。
那是混沌道树顶端，那颗金色眼瞳雏形的搏动！
随着地脉之力如江河倒灌般涌入，漩涡已膨胀至拳头大小，旋转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在深渊中苏醒。
漩涡中心，那点金光不再是微尘，而是一枚完整的、闭合的眼球雏形——
眼睑轮廓分明，睫毛纤毫毕现，瞳孔位置是一圈深邃如宇宙黑洞的暗金，周围虹膜则呈现出混沌初开时的灰白交融。
它安静地悬浮着，每一次搏动都吞吐着海量能量，将地脉之力、噬魂符文逸散的魂力、甚至虚空中游离的大道碎片，尽数吞噬、炼化、提纯。
“创生之瞳……”
楚云的神魂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近乎朝圣的悸动。
太初混沌经之中关于第三阶段道瞳的描述，如金色文字在他识海中浮现：“……混沌至极，反溯太初。道瞳三变之终，名‘创生’。初成时，目生金光，可视真实与虚无之界限；小成时，眸光所及，可点化顽石为灵玉，化死水为活泉；大成时……一念创生，一眼造化，是为混沌造物主。”
但那需要两个几乎不可能的条件：
第一，混沌道树的三千大道叶片全部显化圆满——楚云目前只显化了九片，且都是初步。
第二，经历“道瞳寂灭”——在彻底的黑暗中孕育新生，如同凤凰涅盘，于灰烬中重生。
“洪天正挖走我的双生衍道瞳，反而让我被动完成了‘寂灭’仪式……”楚云心中明悟，“而混沌道树自发生成的漩涡，在替我完成‘新生’的孕育。”
这是机缘，也是赌博。
创生之瞳的孕育需要天文数字的能量。若在正常情况下，楚云至少需要闭关百年，吸收数十条大型灵脉，辅以无数天材地宝，才有可能成功。
但现在——
他身处天牢，修为被封，敌人是伪仙境的洪天正，外面还有深渊主宰正在降临。
时间，只有三天。
“必须……加快速度。”楚云咬牙，将全部意志灌注于混沌道树。
道树感应到主人的决绝，三千叶片同时震颤——尽管大半枯萎，但这一刻，它们将残存的最后一丝道韵尽数燃烧，化作最精纯的混沌之气，涌入顶端漩涡！
“嗡——！！！”
漩涡转速暴涨十倍！
原本只是缓慢渗透地底的地脉吸力，此刻化作狂暴的掠夺！以楚云囚室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地脉之气如蛟龙破土，穿透厚厚的禁灵石层，疯狂涌入楚云体内！
囚室墙壁上的噬魂符文，此刻不仅无法吸收楚云魂力，反而被倒抽能量！那些符文从暗红色迅速转为灰白，最后“咔嚓”碎裂，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天牢外，值守的黑袍祭司们惊慌失措。
为首的是一名涅盘境三重的中年祭司，他手中托着一面黑色阵盘，阵盘上代表七号囚室的符文正疯狂闪烁、崩裂！
“七号囚室的噬魂符文……被破了？！这怎么可能，那是能吸收至尊境魂力的上古禁制！”
“不止！”另一名祭司脸色惨白，指着地面，“你们看地面！”
众人低头，只见天牢那由“黑曜玄铁”铺就、坚不可摧的地面，此刻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深处，有土黄色光芒透出，那是地脉之气失控外泄的征兆！
“有人在强行抽取地脉！”中年祭司猛然醒悟，嘶声厉喝，“快！启动‘地脉镇封大阵’！绝不能让地脉暴动！”
八名黑袍祭司同时结印，将灵力注入天牢四角的阵基。
“嗡——”
四根粗大的黑色石柱从地底升起，柱身刻满镇压符文。石柱顶端射出四道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狠狠压向地面，试图将暴动的地脉重新封镇。
然而——
“轰隆！！！”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天牢如狂风中的小舟剧烈摇晃，墙壁开裂，天花板簌簌落灰。那四根镇封石柱尚未完全发威，就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地底掀起，柱身浮现裂纹，轰然倒塌！
“噗——！”
八名祭司同时吐血倒飞，阵盘炸裂！
“不……不可能……”中年祭司满脸骇然，声音都在发抖，“地脉镇封大阵，连至尊境中期都能短暂镇压……怎么会……”
他猛地看向七号囚室方向，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除非……囚室里那个楚云，引动的不是‘一丝’地脉，而是……整条支脉的暴走！”
隔壁囚室。
武镇山死死抓住墙壁上的铁环，才没在剧烈震动中摔倒。
他虽被镇灵锁禁锢了九成修为，但至尊境中期的眼界还在。当第一波地脉暴动传来时，他就敏锐地感知到——这不是自然的地脉潮汐，而是人为引导的、有目的的定向冲击！
冲击的中心，正是楚云的囚室。
“这小子……”武镇山眼中闪过震惊，“他到底做了什么？这种规模的地脉引动，至少要规则境巅峰、精通地脉术的修士全力施为才能做到。可他修为被封，双目被挖……”
震动越来越强。
囚室地面已经隆起半尺高的土丘，那是地脉之力在地下奔涌造成的挤压。墙壁上，那些曾经让武镇山都感到棘手的噬魂符文，此刻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符文线条扭曲断裂。
“机会……”
武镇山心脏狂跳。
他想起楚云之前的嘱托：“明天午夜，地脉潮汐最弱时，你全力引动地脉之力冲击我的囚室。”
现在距离午夜还有三个时辰，但地脉已经提前暴走了！
“等不了了。”武镇山眼中闪过决然，“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一成修为全部调动。
虽然只有一成，但至尊境中期的一成，也堪比涅盘境巅峰的全力！
“武家秘传·撼地诀！”
武镇山低吼一声，右脚狠狠跺向地面！
“咚——！！！”
这一脚，如巨象踏地。
磅礴的土系灵力透过脚底，穿透镇灵锁的封锁，渗入地底三丈，精准地撞击在一条正在暴走的地脉支流上！
他不是要“引动”地脉——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而是要助推，给那已经狂暴的地脉，再加一把火！
“轰隆隆隆——！！！”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巨响。
整条地脉支流彻底暴走！土黄色的地脉之气如决堤洪流，在地下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囚室地基崩裂，墙壁倒塌，连那些深埋地下的禁制阵基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咔嚓！”
楚云囚室那厚达半尺的铁门，门轴处的“万年沉铁”机关锁，在地脉冲击下终于承受不住，裂开一道缝隙！
七号囚室内。
楚云盘膝而坐，浑身已被土黄色的地脉之气完全包裹，如同琥珀中的虫。
但他无暇顾及外界的变化。
此刻，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混沌道树顶端——那颗金色眼瞳，已经膨胀至拳头大小，眼睑微微颤动，睫毛如蝶翅轻抖，似乎……即将睁开！
“还差一点……”
楚云能感觉到，眼瞳内部已经孕育完成，但缺少最后一道“开眼”的契机。
就像婴儿在母体中发育成熟，需要经历分娩的痛苦，才能真正降临世间。
创生之瞳的“开眼”，需要一种极致的刺激——或是生死边缘的顿悟，或是庞大到足以撕裂虚空的能量冲击，或是……目睹某种“创造与毁灭”同时发生的伟大场景。
而现在，楚云三者皆无。
“难道要功亏一篑？”他心中涌起不甘。
就在这时——
“主人！”
石板下，那只冰凉的小手再次伸出，这次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石玑灵族！
“我们……找到了……”细小的声音通过触纹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天牢地下三百丈……有一处‘地脉交汇点’……那里积蓄了千年地脉精华……但被阵法封印……”
“我们现在……正在破解阵法……”
“主人……再坚持一刻钟……一刻钟后……我们将引爆交汇点……释放全部地脉精华……”
“那股能量……应该够您……”
楚云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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