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执法堂问话(1/2)
暂停大比的第三天,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丙字院那扇简陋的木门就被叩响了。
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节奏。春桃紧张地看了一眼正在屋中静坐调息的云昭,得到后者一个平静的眼神示意后,才深吸一口气,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身着执法堂黑色制式袍服的弟子,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隼。他们腰间悬挂的“戒律”令牌,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丙字院弟子云昭?”为首的弟子声音平淡无波,目光越过春桃,直接落在屋内的云昭身上。
“是我。”云昭起身,走到门边。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灰色杂役服,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素面朝天,看起来与寻常杂役弟子并无二致,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奉执法堂周、刘二位执事之命,传你问话。即刻随我们前往戒律殿。”弟子言简意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不容拒绝。
阿梨脸色一白,下意识想拦,却被云昭轻轻按住了肩膀。
“有劳师兄带路。”云昭语气平和,对春桃和阿梨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迈步走出了小屋。
院中已有不少早起的丙字院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投来担忧、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云昭视若无睹,跟在两名执法堂弟子身后,步履从容地走出了丙字院的范围。
戒律殿位于外门主峰西侧,殿宇巍峨,通体由厚重的黑岩砌成,透着一股森严肃穆的气息。殿前广场空旷,只立着几尊象征公正与律法的石兽,目光威严地俯瞰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云昭被引至偏殿的一间静室。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悬挂着“肃静”、“公正”的牌匾。长桌后,坐着两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正是当初在药圃旁议论过云昭的周执事与刘执事。
此刻,两人脸上再无当日那种复杂难明的神色,只剩下执法者特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弟子云昭,见过周执事、刘执事。”云昭依礼躬身。
“嗯。”周执事微微颔首,指了指桌前的一张椅子,“坐。”
云昭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置于膝上,目光平静地迎向两位执事的审视。
刘执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云昭,今日唤你前来,是为理清大比当日,戊字院弟子宋晚、以及内门弟子苏明婳身亡之事。你需如实作答,不得隐瞒,不得妄言。明白吗?”
“弟子明白。”云昭点头。
“好。”周执事接过话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云昭,“先从宋晚说起。你与他交手过程中,可曾察觉其功法有异?或是服用过何种药物?”
问题单刀直入,直奔核心。
云昭略作沉吟,似在回忆,然后清晰答道:“回执事,交手之初,宋晚师兄攻势虽猛,但灵力运行尚算平稳。约在交手三十余回合后,其气息骤然暴涨,双目赤红,灵力波动变得极其狂暴且不稳定,掌风中更带有一种阴寒刺骨、侵蚀经脉的诡异劲力。至于是否服用药物,弟子修为浅薄,不敢妄断,但其状态确与典籍中描述的、服食某些透支潜能的霸道丹药后的情形有几分相似。”
她回答得条理分明,既陈述了观察到的事实,又点出了疑点,同时巧妙地将判断权交还给执事,显得客观而谨慎。
周执事与刘执事交换了一个眼神。云昭的描述,与他们事后查验宋晚尸体得出的结论基本吻合。
“你所用功法,似乎并非我青鸾宗常见路数。”刘执事话锋一转,开始探究云昭自身,“尤其是最后制胜那一击,火系灵力精纯刚猛,却又隐含一丝……涅盘重生之意?此等功法,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更加敏感,直接触及云昭的隐秘。
云昭面色不变,早有准备:“回刘执事,弟子所修基础功法,确为宗门所传《青木诀》。至于对敌时的身法与应变,多是在后山独自修炼、以及与山中妖兽搏杀时自行琢磨出来的野路子,难登大雅之堂。最后那一击……”她顿了顿,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思索,“实不相瞒,当时弟子被宋晚师兄逼至绝境,体内灵力近乎枯竭,情急之下,福至心灵般运转心法,引动了长期佩戴的这枚家传木簪中残留的一丝护身灵火,侥幸破敌。其中玄妙,弟子至今也未完全参透。”
她说着,抬手轻轻抚过发间的涅盘簪,动作自然。那木簪看上去平平无奇,此刻也并无灵光显现,正符合“残留灵火耗尽”的说法。
“家传木簪?”周执事目光扫过那根簪子,神识微动,仔细探查,确实只能感应到极微弱的、已近消散的火系灵力残余,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你家中长辈,也是修士?”
“先父早年曾游历四方,偶得此簪,言其有安神静心之效。至于修行,先父资质有限,并未入门,已于数年前病故。”云昭声音平稳,提及亡父时,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黯然。这番话半真半假,涅盘簪确是家传(虽然她至今不知具体来历),父亲早亡也是真,至于修为和游历,则纯属虚构,但却难以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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