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尽头的闪光(1/2)
地下车库的荧光灯在金属天花板上投下冷白光斑,苏致远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时,阮枫正弯腰调整战术靴的绑带。
她听见“模拟实战”四个字时,指节微微发颤——那是上次在隧道里被酸液溅到脚踝时的旧伤,此刻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抽痛。
“克劳斯,你负责当对手。”苏医生的声音带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阮小姐需要实战压力测试异能。”
重装战士的电磁盾在地面拖出刺啦声响。
他转身时,战术目镜的蓝光扫过阮枫的脸,像把淬了冰的刀:“她连医疗包都不敢拆。”克劳斯的德语口音让尾音下沉,“上回伊泽给她处理划伤,她躲到墙角吐了三次。
这种人......“他顿了顿,盾面折射出阮枫发白的唇,”站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
阮枫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三天前亓官媛替她挡下的那一击,想起好友嘴角的血珠砸在她手背时的温度。
战术腰包的金属扣硌着大腿,里面装着震荡弹的残片,边缘还带着伊泽焊枪的余温。
“我来。”她的声音比想象中稳,手指抚过耳后的机械铅笔,“现在。”
克劳斯的盾竖了起来。
那面足有半人高的电磁盾嗡鸣着亮起蓝光,在两人之间划出无形的界限。
阮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护心甲上,像敲一面破锣。
她想起伊泽教她的“进攻式闪避”——不是等痛觉来了再躲,而是主动逼近危险,让预判提前。
第一击来得比她想象中轻。
克劳斯的盾只是斜斜一挡,她挥出的战术刀就被震得嗡嗡作响。
虎口发麻的瞬间,阮枫想起伊泽说过的“震感传递轨迹”,可握刀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
第二击,第三击,每一次碰撞都像有人拿锤子砸她的手腕,痛意顺着神经往胳膊里钻。
她退到车库立柱旁,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额角的汗滴进护目镜,模糊了克劳斯的身影。
“怕痛就认输。”克劳斯的声音混着电磁盾的蜂鸣,“我不会......”
“不。”阮枫打断他。
她看见自己在盾面上的倒影——护目镜起了雾,发梢沾着汗,可眼睛里有团火,“我怕的不是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是痛到来时,我还没准备好。”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里时,克劳斯的盾已经压了过来。
这一次他用了七分力,盾沿带起的气流掀翻了阮枫的护目镜。
她看见那面蓝光流转的盾牌离自己肩胛只有十厘米,听见骨裂前的脆响在脑海里炸开——不是真实的痛,是预判的痛,像根烧红的针突然扎进太阳穴。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阮枫整个人贴着立柱侧滑,皮靴在地面擦出焦黑的痕迹。
盾面擦着她的肩甲砸在立柱上,金属迸溅的火花落在她手背,烫得她倒抽冷气,可这痛反而让她清醒——她避开了,在痛觉真正降临前。
“看到了吗?”伊泽的扳手敲在观战台栏杆上,金属声惊得陆安国手里的水壶差点掉下去,“她不是在躲盾,是在躲‘会痛的未来’。”
陈守诚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红光,数据滚动得比平时快三倍:“神经反应延迟0.12秒!
比上周测试缩短了三分之二......“
“这丫头......”陆安国摸出根烟,刚凑到嘴边又放下——末世早没了打火机,“拿命当磨刀石呢。”
阮枫弯腰捡起掉落的战术刀。
刀鞘上沾着刚才擦地时的黑灰,她用袖子擦了擦,抬头看向克劳斯。
重装战士的战术目镜已经取下,蓝眼睛里的冰碴子化了些,眉骨处有道淡红的汗痕,顺着刀刻般的轮廓往下淌。
“再来。”阮枫把刀别回腰间,这次她没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耳后的机械铅笔随着动作轻晃,“用全力。”
克劳斯的手指在盾柄上收紧。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战鼓在胸腔里擂——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某种更烫的东西,像看见初雪时的小狼崽突然亮出尖牙。
他举起盾,电磁力在空气中拉出细碎的电弧,这一次,他决定不再保留。
车库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嗡鸣。
阮枫望着那面重新亮起蓝光的盾牌,感觉太阳穴又开始刺痛——比之前更锐,更烫,像在预告某种更剧烈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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