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反击序曲(2/2)
亓官媛突然拽住克劳斯的胳膊:“我和你们一起。”
“不行。”克劳斯掰开她的手,“你得留在这儿保护阮,还有指挥全局。”他指了指远处的干扰车,“伊泽的设备需要人盯着,陆安国的燃烧弹得随时待命。”
亓官媛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克劳斯说得对,现在团队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克劳斯最后看了阮枫一眼,转身朝黑雾走去。
杨凌霄和陈守诚跟着他,三人的背影很快被黑雾吞没。
阮枫站在原地,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到被虚影的啸声淹没。
她摸了摸后颈的灼伤,疼得倒抽冷气。
但这次,她没躲。
她望着黑雾的方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克劳斯,等你回来。”
而在黑雾深处,影脊狼王虚影正仰天长啸,幽蓝的光粒像雨一样落下。
在它们下方,地脉裂隙里的黑潮还在翻涌,露出了一截锈迹斑斑的金属——那是末世初期的科研设备,上面刻着“终焉之核”四个大字。
### 第314章 痛觉预判·暗潮涌动的反击序曲
铁锈混着腐叶的气息灌进鼻腔,阮枫贴着半面坍塌的玻璃幕墙,指尖无意识抠进墙缝里。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往常快了三倍,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细针一下下挑着神经。
这是“痛觉预判”在预警。
“东三街有动静。”亓官媛的声音从战术耳机里传来,带着沙沙的电流声。
她的身影正吊在二十米外的广告牌支架上,迷彩披风与锈红的金属融为一体,“三辆改装吉普,赤脊帮的火焰标志。”
阮枫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他们端了赤脊帮的地下仓库,抢走了半车抗生素和浓缩食物。
她原以为对方会蛰伏一阵,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风突然转向,裹挟着远处的低嚎——是夜嚎狼的叫声,至少五头。
“双重包围。”苏致远的声音切入频道,他正蹲在后方废弃药店的二楼,望远镜贴着眼睛,“变异兽群从南面包抄,赤脊帮堵北出口。
他们算准了我们要守刚清出来的医疗点。“
克劳斯的电磁盾在身侧嗡鸣,盾牌表面的蓝色电弧舔着空气:“我守正面,小阮,你跟紧亓官。”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护目镜后的目光像块温吞的铁,“疼就喊出来,但别停。”
阮枫攥紧腰间的轻型闪避护甲带。
这是伊泽用废车场的钛合金片给她特制的,每片甲叶之间留着两指宽的空隙,为的是不影响她本能的腾挪。
可此刻,护甲贴着皮肤的触感却像烧红的铁片,烫得她后背沁出冷汗。
第一声枪响划破空气时,阮枫的瞳孔骤缩。
不是赤脊帮的改装霰弹枪,是更尖锐的穿甲弹——杨凌霄的狙击枪。
那个总把银发束成小辫的狙击手正趴在三公里外的钟楼,枪管架在缺口处:“赤脊帮领队在第三辆车顶,右肩有龙纹刺青。”
“赵震霆,左翼突进!”亓官媛的指令像把快刀,“陆叔,燃烧弹封死巷口!”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阮枫的帽檐。
她看见赤脊帮的人从吉普后翻下,黑色战术服上沾着暗红的血渍——是之前被他们抢过的幸存者的血。
变异兽的低嚎更近了,夜嚎狼的瞳孔在阴影里泛着幽绿,尖牙上挂着黏腻的涎水。
“阮!”克劳斯的盾墙突然倾斜,替她挡下一颗擦着耳际飞过的子弹。
电磁盾表面爆出刺目的火星,“往左!”
阮枫的右腿刚抬起,后颈的汗毛突然倒竖。
“痛觉预判”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左前方三米,混凝土碎块后,一支改装弩箭正对准她的心脏。
同一时间,右侧的阴影里,两头夜嚎狼正弓起背,准备扑跃。
她的呼吸卡住了。
被动闪避只能应对单一威胁,但此刻,前后左右四股痛感正像钢索般绞紧她的神经。
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上,阮枫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上一次这么恐惧,是三年前庇护所被变异鼠群攻破时,她缩在通风管道里,听着同伴的尖叫被撕成碎片。
“小阮!”亓官媛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相信你的直觉!”
有什么东西在她太阳穴里炸开。
不是痛,是某种更尖锐的共鸣,像敲碎了一块蒙着灰的玻璃。
阮枫的视线突然变得极清晰:弩箭的尾羽震颤的频率,夜嚎狼爪尖抠进地面的裂纹,甚至赤脊帮枪手扣动扳机时指节的青白。
“暗域......共鸣?”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呢喃。
地面开始震动。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陈守诚。
预警系统的屏幕突然全部泛红,他盯着跳动的波纹数据,手指几乎戳进屏幕:“地下有生物波动!
范围覆盖整个街区,至少二十个!“
阮枫的掌心渗出血——她无意识攥紧了拳头。
那些震动正顺着她的脚掌往身体里钻,像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跳舞。
这不是痛觉,是某种更原始的共鸣,像是......唤醒。
“莫行踪!”苏致远突然喊出声,声音里带着他少见的震惊,“我在旧军方资料里见过!
这些变异体能融入阴影,平时处于假死状态,只有强烈的能量波动能唤醒它们!“
第一只“莫行踪”从阮枫脚边的阴影里爬出来时,她差点咬碎了舌尖。
那东西没有明确的五官,皮肤半透明,能看见血管里流动的幽蓝液体,四肢细长如骨刀,每移动一步,影子便在地面拉长一寸,与废墟的阴影完美重叠。
但它的目标不是阮枫。
“操!”赤脊帮的领队骂了一声,他的枪管正对着的夜嚎狼突然发出惨嚎——一只“莫行踪”的骨刀已经刺穿了狼的咽喉。
更多半透明的身影从各个角落涌出,夜嚎狼的哀鸣、赤脊帮的枪声、金属碰撞的脆响,瞬间炸成一锅乱粥。
“阮,看你脚下!”克劳斯的盾墙及时挡住扑向阮枫的“莫行踪”,电磁弧光在变异体皮肤上烧出焦黑的洞,“它们好像只攻击活物!”
阮枫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能“看”到那些震动了——每只“莫行踪”的移动轨迹在她脑海里形成淡蓝色的光轨,像一张会流动的网。
她突然抬起手,指向右侧的废墟:“伊泽!
那里有赤脊帮的火箭筒手!“
伊泽的改装枪几乎同时响起。
他从移动工坊的车顶探出身,枪管喷吐着橙红的火舌:“小丫头终于开雷达了!
接着!“他抛来一枚银色的圆罐,”震荡弹,能让’莫行踪‘的影子显形三十秒!“
阮枫接住震荡弹的瞬间,痛觉预判再次清晰。
她甚至能感知到杨凌霄的狙击枪在调整角度,赵震霆的格斗刀划破空气的锐响,陆安国的燃烧弹在掌心的温度。
“亓官,引’莫行踪‘去赤脊帮的弹药车!”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再发颤,“陈守诚,把预警系统调成阴影追踪模式!
苏医生,准备处理咬伤!“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最后一辆吉普。
赤脊帮的人开始溃逃,“莫行踪”的骨刀在他们背后划出猩红的线。
阮枫靠着克劳斯的盾墙蹲下,看着自己发颤的手——刚才那枚震荡弹,她是在“看”到火箭筒手扣动扳机前零点三秒扔出去的。
“做得漂亮。”亓官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迷彩披风上沾着血,眼睛却亮得惊人,“疼吗?”
阮枫摸了摸脸颊——不知何时擦破了一块皮,火辣辣的。
她笑了,比三个月前第一次杀人时的笑更稳:“比抽血疼点,但......”她抬头看向逐渐平静的战场,“比死强。”
苏致远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带着消毒水的气味:“陈守诚刚黑了赤脊帮的通讯,他们提到‘静默教团’的人这两天在附近活动。”他递给阮枫一片止痛药,“你的能力......可能引起了更麻烦的注意。”
阮枫把药片含在嘴里,苦味在舌尖蔓延。
她望着远处逐渐融入阴影的“莫行踪”,突然想起伊泽说过的话:“废铁能换命,眼泪可不值钱。”
风卷着灰烬掠过她的发梢。这一次,她没有躲。
暗域共鸣的涟漪正顺着地下管道向城市深处扩散,某座废弃地铁站里,穿黑袍的人抬起头,手中的青铜罗盘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