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弹射曙光（2/2）
数公里外的哨点帐篷里，二等兵小吴正用纱布裹着渗血的胳膊。
他的战术服被狼爪撕成布条，后颈还粘着夜嚎狼的唾液，泛着腐蚀性的青烟。
帐篷角落，卫生员正用镊子夹出班长后背的狼毛——那畜生的獠牙几乎要咬断脊椎。
“半小时前...”小吴声音发颤，盯着帐篷外那台还在冒烟的巨型弹弓，“我们被赤脊帮的假信号骗进废弃车场，七只夜嚎狼从地缝里窜出来。
班长的枪卡壳，我抱着急救箱往管道里钻，可狼爪已经搭上我后肩——“他突然捂住嘴，喉结剧烈滚动，”然后...天上下火了？
不，是两道影子。
从三百米外的通讯塔跳下来，踩着反冲护甲的推进器，怀里抱着跟人等高的弹弓。“
卫生员突然插话，手指还沾着药棉的碘伏：“我当时被压在翻倒的装甲车下，看见其中一个...像阮队长？
不对，更瘦些，眼睛是灰的。
她把弹弓架在塔顶，另一个往弹兜里塞防护球——就是那种透明的、软乎乎的气凝胶球！“
“然后呢？”亓官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震得小吴耳膜生疼。
“然后...”小吴望着帐篷外那堆还在漏气的防护球，“那姑娘喊’三点钟方向，仰角27度‘，另一个就拉弹弓——’嗡‘的一声，我整个人被裹进球里，像颗炮弹飞出去！
狼爪抓在球上，只蹭掉层薄皮。
落地时球自动爆开，我摔在草堆里，滚了七八圈才停。“他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混着血渍往下淌，”我数了，七个兄弟，全被这么’射‘回来了。“
营地的铁皮门“哐当”被撞开时，阮枫正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那是听到“阮队长复制体”时的生理反应。
伊泽的改装车鸣着破锣似的喇叭冲进来，车头焊着的巨型弹弓还在微微震颤，两个灰眼睛的姑娘站在弹弓两侧，反冲护甲的推进器“嘶嘶”喷着热气。
“都看傻了？”伊泽跳下车，胳膊上还挂着没拆的焊接面罩，“这是我和小陈捣鼓的’抛投式转移系统‘！
那俩是实验型克隆体，用小阮的基因调的，反应速度跟她痛觉预判有87%契合度——专门用来算抛物线的！“
陈守诚跟在后面，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弹道公式：“防护球填充了纳米级气凝胶，能扛住夜嚎狼的撕咬、酸液巨蜥的腐蚀，落地缓冲力是普通软垫的13倍。
刚才测试数据显示，投送误差不超过0.5米——“
“拿人当炮弹使？”杨凌霄把变形的狙击枪往地上一摔，枪口还沾着酸液的绿渍，“要是弹弓卡壳？
要是防护球漏气？
你赔命啊？“
赵震霆却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弹弓的碳纤维支架。
他是队里的攻坚主力，掌心全是老茧，这时候眼睛亮得像狼：“这玩意儿要是用来投炸弹...能直接炸穿赤脊帮的据点。”
陆安国蹲在防护球旁，用指甲戳了戳半透明的球体。
他炊事班出身的手还沾着早上熬的野菜粥，这时候却笑得前仰后合：“总比被酸液追着跑强！
上回我扛着物资跑三公里，腿肚子转筋——这玩意儿，得劲！“
阮枫没说话。
她盯着那两个克隆体。
她们的动作很像她，却更机械：一个正用帕子擦弹弓的滑轮，另一个在检查防护球的充气阀。
有那么一瞬间，其中一个抬头看她，灰眼睛里闪过极淡的光——像她第一次用痛觉预判避开酸液时，镜子里那个自己。
“小阮？”克劳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的护目镜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遮住肿成缝的左眼，“在想什么？”
阮枫摸向自己耳后——那里有根细血管在跳，是痛觉预判启动前的征兆。“如果我的预判能提前算弹道...”她轻声说，“比如，在弹弓拉开的瞬间，就能知道防护球会落在哪里，避开所有障碍...”
伊泽突然吹了声口哨：“这想法妙啊！
要是把你的异能数据输进小陈的系统，投送精度能再提20%！“他搓着手，焊接面罩滑到头顶，露出兴奋得发红的脸，”到时候别说救人，连克劳斯的盾都能给你投到战场最前线！“
亓官媛突然踹了脚改装车的轮胎。
她的侦察靴沾着酸液的绿斑，这时候却眯起眼：“先别急着吹。”她指了指那两个克隆体，“她们的基因是小阮的，可痛觉预判是被动异能——要是遇到没预见过的攻击，防护球还扛得住吗？”
苏致远从医疗箱里抬起头，手里的镊子夹着片带血的碎玻璃。
他是团队的流浪医生，此刻却露出科学家的锐利：“气凝胶的防护极限是承受5吨冲击力，夜嚎狼的咬合力是3.8吨。
理论上...“
“够了！”阮枫突然提高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她走向那台弹弓。
月光落在她发梢，照出额角未干的血渍。
她伸手摸了摸弹弓的皮兜，触感像伊泽新改的战术钩爪，坚韧却带着温度。
“明天去废车场。”她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钉进铁皮，“我要亲自试试当‘炮弹’。”
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陈守诚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红点群正从西北方快速逼近——不是酸液巨蜥，不是夜嚎狼，是某种更轻、更密的存在。
“热成像显示...”他的声音突然发紧，“是...蝙蝠？
但体型是普通蝙蝠的十倍，翅膀展开至少两米。“
阮枫的后颈又起了鸡皮疙瘩。
痛觉预判像被风吹动的蛛网，她摸到腰间的战术钩爪，摸到伊泽新改的护盾按钮——这一次，她没发抖。
营地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潮湿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