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火海中的抉择（1/2）
警报声撕裂耳膜的瞬间，阮枫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痛觉预判在0.5秒前就撞进她的神经——不是被利器划破的锐痛，而是黏腻腐蚀液灼烧皮肤的灼烫感。
她膝盖本能地一曲，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半米，头顶传来“嗤啦”一声，方才站立的位置，金属墙面正滋滋冒着青烟，腐蚀液在上面溶出蜂窝状的孔洞。
“毒蝠群！”亓官媛的暴喝混着枪声炸响。
阮枫抬头，二十余只灰黑色的毒蝠正从云层里倾泻而下，翼展两米的翅膀拍动时带起腥风，爪子上挂的腐蚀液滴在雪地上，立刻腾起刺鼻的白雾。
杨凌霄的狙击枪终于修好，第一发子弹精准贯入最前排毒蝠的眼睛，那畜生哀鸣着坠地，却在触地瞬间被后续的腐蚀液溅中，羽毛焦黑蜷曲，反而更疯狂地扇动翅膀。
“陆叔！
烟雾弹！“阮枫撑着墙面站起，战术终端在掌心震得发麻——监控里显示毒蝠群正呈扇形包抄，它们的攻击角度避开了克劳斯的电磁盾覆盖区。
陆安国早摸出腰间的烟雾弹，弹弓一拉就是三发，橙黄色的烟雾在半空炸开，将战场分割成朦胧的色块。
苏致远的医用箱“咔嗒”弹开，他反手甩出几管凝胶，透明的胶质如蛛网般蔓延，在众人头顶织成半透明屏障，腐蚀液滴在上面“噗”地炸开，却被凝胶吸附着缓缓滑落。
“小柳！
带伤员退到凝胶后面！“阮枫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她盯着战术终端上的红点——二十七个毒蝠，正在烟雾里调整队形。
可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缩。
雪地上躺着的夜嚎狼尸体突然抽搐起来。
那具被赵震霆劈碎颅骨的狼尸，原本瘫软的四肢正诡异地扭曲，断裂的脊椎发出“咔咔”的爆响，眼眶里的血肉翻涌着长出灰白色的晶簇。
小柳刚扶着王虎退到屏障边，转身时正撞见最近的狼尸直起前身，腐烂的獠牙上还挂着碎肉，她手里的止血带“啪嗒”掉在地上。
“这他妈什么情况？”赵震霆的重斧劈进第二具狼尸的胸腔，却见黑血溅出的瞬间，狼尸的前爪竟死死扣住斧刃，腐臭的唾液滴在他手背，“它们...它们没死？”
阮枫摸向腰间的战术刀，指尖触到刀柄的凉。
她见过变异兽，见过被辐射污染的畸变体，却从未见过死物被“唤醒”的模样。
这些狼尸的动作太协调了，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就像...就像有人在操控。
“是意识操控！”苏致远的声音突然拔高，他扯掉一只医用手套，按在最近的狼尸脖颈处，“晶簇里有微弱的脑波残留，频率和毒蝠群的振翅声吻合！”
空气陡然凝结。
亓官媛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刀花，刀尖指向污水处理厂后方的排水渠：“主排污渠直通地下，我之前侦察时闻到过腐臭里混着焦糊味，巢穴核心肯定在那！”
伊泽的扳手已经敲在高压燃气罐上，火星溅在他沾着机油的围裙上：“给我三分钟！
改装成震荡炸弹，冲击波能震碎晶簇连接！“他扯下领口的银链，那是他亡妻的婚戒，”老规矩，炸不响我提头来见。“
阮枫盯着战术终端上的排水渠路线。
污水还在哗哗流淌，管道直径勉强能塞进一个人，但腐蚀液可能还在管壁残留——她的痛觉预判突然泛起酸麻，那是皮肤被污水浸泡的灼痛预演。
“我去送炸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痛觉预判能避开管壁的腐蚀点。”
“阮小胆儿！”亓官媛抓住她的手腕，掌心全是汗，“管道里可能有陷阱——”
“没时间了。”阮枫掰开她的手指，战术刀咬在嘴里，“王虎的断臂还在流血，小柳的急救包快空了。”她弯腰钻进排水口，污水立刻漫过膝盖，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却在痛觉预判提醒的瞬间侧过身，避开管壁上一道泛着幽蓝的腐蚀痕。
燃气罐在怀里沉得像块铁。
阮枫摸着管壁前进，污水的腥臭味灌进鼻腔，她能听见头顶传来毒蝠的尖啸，还有狼尸撞在凝胶屏障上的闷响。
当管道突然变宽时，她的脚尖踢到了硬物——是半具锈蚀的钢筋骨架，上面缠着灰白色的晶簇，正随着某种频率微微震颤。
“就是这里！”她把燃气罐塞进晶簇最密集的缝隙，掏出打火机的手却在发抖。
痛觉预判突然爆发，那是剧烈爆炸的灼痛、冲击波震碎肋骨的钝痛、碎片割进肌肉的锐痛，所有痛感叠在一起，像根烧红的针直扎太阳穴。
“轰——”
地陷的轰鸣比她想象中更响。
阮枫被气浪掀得撞在管壁上，眼前发黑的瞬间，她看见晶簇组成的网络在爆炸中支离破碎，可更深处的黑暗里，传来骨骼摩擦的声响，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刮擦金属。
“小心！”陈守诚的嘶吼从通讯器里炸出来，“地下监测到巨型生物反应！”
阮枫爬出排水渠时，雪地已经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月光被遮得严严实实，一个漆黑如骨狱的巨影正从地缝里升起——那是具由无数骸骨堆叠的怪物，头颅是半融化的熔浆，双臂却裹着晶化的骨甲，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强怪·巨骸·无相·释慧觉！”苏致远的声音带着颤音，“资料里说它能操控尸群，动作比视觉快半拍——”
话没说完，巨骸的右臂已经横扫过来。
克劳斯的电磁盾抢先竖起，金属撞击声震得阮枫耳鸣，可那骨臂竟穿透了护盾的蓝光，在盾面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划痕。
赵震霆的重斧劈在骨甲上，火星四溅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杨凌霄的狙击枪卡壳了？
不，是巨骸的动作太快，子弹根本追不上。
“它的攻击节奏！”陈守诚的预警系统疯狂闪烁，“和阮姐的预判阈值吻合！”
苏致远突然抓住阮枫的手腕，针管扎进她肘弯的瞬间，镇定剂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稳住心神，我给你体表涂了硬化凝胶，能扛两秒冲击。”克劳斯的电磁盾突然爆出刺目的蓝光，他闷哼一声，盾面转向阮枫的方向：“我顶正面，你找缝隙！”
巨骸的左臂又挥了过来。
阮枫的痛觉预判在0.5秒前就标出了轨迹——骨甲擦过她左腰的位置，肩骨会被气浪震得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膝盖微屈，脚尖点地，整个人像片被风卷起的叶子，从骨臂和盾面的缝隙里滑了过去。
“就是现在！”杨凌霄的狙击枪终于响起，“克劳斯掩护阮枫！
她能看穿它的轨迹！“
电磁盾的蓝光骤然扩大，赵震霆的重斧紧跟着劈向巨骸的膝盖，陆安国的弹丸精准砸向熔浆头颅的薄弱处。
巨骸的动作顿了顿，阮枫的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她能看见，在巨骸骨甲的缝隙里，有灰白色的晶簇还在闪烁，那是操控尸群的核心。
她摸向腰间的战术刀，刀柄上还沾着污水的腥气。
痛觉预判里，下一轮攻击会擦过她的右肩，肋骨可能骨裂，手臂会被骨甲划开三寸长的伤口。
可她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刀鞘，瞳孔里映着巨骸熔浆头颅里翻涌的光。
阮枫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置于最危险边缘。
阮枫的战术刀刺破骨甲的瞬间，腐臭的黑血混着晶簇碎片喷溅在她面门。
痛觉预判里翻涌的灼痛突然具象——右肩胛被骨茬划开三寸长的伤口，肌肉纤维被扯得生疼。
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声，甚至借着这丝刺痛反推巨骸下一击的轨迹：那具堆叠的骸骨正准备用熔浆头颅撞击她的天灵盖。
“左移两步！”亓官媛的嘶吼混着子弹破空声炸响。
阮枫的膝盖几乎是违背本能地弯曲，整个人贴着巨骸的臂骨滑到它腹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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