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能量冰晶（1/2）
下，继续下。
绳索在手掌中摩擦的沙沙声，是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节奏。格桑的动作依旧稳健，但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他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脚下每一寸可能存在的落脚点，以及对面冰壁上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暗沉轮廓上。秦娟跟在他下方几米处，一手紧抓绳索，一手将那台经过多次摔打、屏幕已有裂痕的探测仪，尽可能地对准目标方向。
距离在拉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那隐在冰层之后的存在，终于撕下了朦胧的面纱，将其狰狞而诡丽的一角，赤裸裸地展露在微弱的手电光芒之下。
首先确定的，是材质。那并非岩石，也非寻常的土木。在清澈得令人心寒的冰层包裹下，是一片极其光滑、呈现出一种哑光质感的暗色平面。那种暗，不是漆黑，更接近于一种深沉的、吸收了绝大部分光线的暗灰，隐隐带着金属的冷感，但又没有金属那般锐利的反光。它的表面看不到任何接缝、铆钉或雕饰，光滑得如同一整块被打磨到极致的未知材料。边缘的转角处，线条笔直得不像人力所能为，形成一个标准的、大约一百二十度的钝角，向上和向两侧延伸，没入更厚的冰层深处。
“是建筑……外墙的一部分。”格桑的声音在空旷的垂直空间里显得有些缥缈，他的手电光沿着那规整的边缘移动，“角度很锐利，工艺……不像是古代的技术，至少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一种。”
秦娟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探测仪屏幕上疯狂跳动、几乎要溢出的数据流所吸引。那上面代表能量强度的曲线已经完全失去了规律，变成了一团混乱的毛刺，而背景辐射、磁场读数等各项参数也在急速飙升，某些波段的数值甚至超出了仪器的量程，显示出危险的红色警告。
“能量场……强得离谱……而且紊乱……”她的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不是从那墙后面传来的！是……是这层冰！能量源，就在这层包裹着它的冰里面！”
冰？
格桑闻言，立刻将手电光从那暗色平面上移开，仔细照射包裹着它的冰层。之前被那奇异的人造物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此刻凝神细看，才发现这层冰，果然非同一般！
它异常清澈，纯净得几乎透明，与周围天然形成的、带着气泡和杂质的幽蓝色冰体形成鲜明对比。厚度大约在半米左右，均匀地覆盖在那暗色平面表面，如同一层精心浇铸的水晶棺椁。而最令人惊异的是，在这清澈的冰层内部，并非静止！有极其细微的、淡蓝色的光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脉络，或是被冻结的幽蓝闪电，正在其中缓缓地流转、脉动！那光芒非常微弱，在手电直射下几乎难以察觉，但当手电光移开或角度偏斜时，便能看到那丝丝缕缕的、如梦似幻的幽光，在冰的深处无声地明灭、游走。
“这不是普通的冰……”格桑的眉头紧锁，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我的仪器……”秦娟突然低呼一声，手中的探测仪发出一阵短促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嗡鸣，屏幕上所有的数据和图像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电源指示灯还在顽强地闪烁了几下，也随即熄灭。“失灵了！完全失灵了！靠近到这个距离，能量干扰强到直接烧毁了电路！”她用力拍了拍仪器，毫无反应，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仪器是她深入这绝地的最大依仗之一，此刻竟如此脆弱。
“能量在冰里……”格桑喃喃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藏刀。古朴的刀身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他握紧刀柄，将刀尖，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向着那包裹着暗色平面的、流转着淡蓝光丝的清澈冰层表面，轻轻点了过去。
刀尖，触碰到了冰面。
没有想象中冰层的坚硬触感，也没有金属撞击冰面的轻响。
就在刀尖与冰面接触的那一刹那——“嗤！”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响起！格桑握刀的手猛地一震，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骨的冰寒，顺着刀身闪电般传来，即使隔着厚厚的手套，也让他的手指瞬间麻木！
他迅速抽回藏刀。
手电光聚焦在刀尖。
只见那原本雪亮的刀尖上，此刻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不自然的纯白色霜晶！那霜晶并非寻常水汽凝结的白霜，而是一种致密的、仿佛瞬间生长出来的冰晶簇，在刀尖处凝结了足有半指厚！而且，那霜晶内部，竟然也有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光丝一闪而逝！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被这奇异白霜覆盖的那一小段刀身，光泽似乎都黯淡了下去，仿佛金属的“活性”在瞬间被剥夺、冻结了！
“这冰……”格桑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小心地用指甲刮了刮刀尖的白霜，霜层异常坚硬，“不是低温……是别的东西……它在‘吸收’或者‘冻结’接触物的能量？连金属都……”
上方，传来王胖子压低的、焦急的呼声：“老格！娟子！怎么样了？看到什么了？”
格桑和秦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这层看似清澈无害的冰，是一道他们从未见过的、诡异而危险的屏障！
“有发现！但有古怪！”格桑抬头喊道，声音在冰壁间回荡，“先拉我们上去一点！保持距离！”
两人被缓缓拉上几米，远离了那诡异的冰层。格桑将那结着厚厚白霜的刀尖展示给上方看，并简要说明了情况。
“我的仪器也毁了，靠近就失灵。”秦娟补充道，声音带着心疼和无奈。
平台上，胡八一在Shirley杨的搀扶下，挣扎着坐直了身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格桑刀尖上那异常的白霜，又努力望向下方冰层中流转的淡蓝光丝，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凝重、混合着恍然的神色。
“能量冰晶……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呼吸因为激动而变得急促。
“老胡，你说什么？什么冰晶？”王胖子急问。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撼龙篇’有云……‘地脉有灵，其精为晶；天刑厉火，可淬其形……’”胡八一的声音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这是一种只在风水古籍和倒斗前辈的零星记载中出现过的东西……‘能量冰晶’，或者叫‘地脉寒髓’！传说，在一些极端特殊的风水格局交汇点，尤其是‘天刑’（如雷击、极寒）与强盛地脉（水脉、龙脉分支）长期冲击、湮灭的地方，经过千万年的演化，有极低的概率，会凝结出一种蕴含着特殊能量的冰晶。它看似是冰，实则是高度凝聚的地脉能量与天地极寒之气结合的异物！”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这种东西，对活物、对金属、甚至对很多能量场，都有极强的‘封镇’和‘侵蚀’效果！它不是靠低温冻结，而是靠其本身蕴含的那种奇异的、湮灭性质的能量，去‘同化’或‘冻结’接触物的生机与能量！所以秦姑娘的仪器会失灵——它的电路和能量被干扰侵蚀了；所以格桑大哥的刀会结霜——刀的‘金气’和本身的能量（如果有的话，比如杀气、血气）被瞬间‘冻结’表现出来！”
“这他妈……是个能量防护罩？”王胖子听得目瞪口呆。
“可以这么理解，但更邪门。”胡八一的目光投向下方那片暗色平面，“这层‘能量冰晶’，恐怕不是天然形成来保护那东西的。更大的可能是——有人，或者某种力量，利用了这‘吞天瓮’绝地中天然存在的‘天刑’（万载玄冰之寒）与‘地脉’（下方暗流涌动的水脉）冲击的特性，人为引导、催化，在这建筑的表面，形成了这层‘冰晶屏障’！这是一道融合了自然伟力与未知技术（或秘法）的封印！目的，就是为了彻底隔绝、封死冰层下的东西，防止任何能量、气息，甚至是‘探查’的行为泄露出去！”
人为制造的能量冰晶屏障？封印？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如果说之前只是对未知遗迹的好奇和对危险的本能警惕，那么现在，一种面对某种被精心、甚至是以极端手段“囚禁”于此的存在的强烈不安，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我们怎么进去？”Shirley杨问出了关键问题，“这层冰，显然不能直接触碰。而且，就算能破开冰，后面那墙……”
“等等！”下方，传来秦娟的声音。她在被拉上来的过程中，一直在仔细观察着那片暗色平面的整体轮廓。“格桑大哥，手电！照那里！平面右下角，大概离我们现在位置往下五米，冰层和平面接壤的地方！”
格桑立刻将手电光移过去。光线聚焦。
起初，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同样是清澈的冰包裹着暗色平面。但仔细看，尤其是在手电光斜射的角度下，能发现那里的暗色平面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竖直的缝隙？而且，覆盖在那缝隙处的能量冰晶，颜色似乎比周围要淡一些，内部流转的淡蓝光丝也稀疏了许多，甚至在某些瞬间，会出现短暂的、不连贯的中断。
“那是……”Shirley杨在上方也看到了，眼神一凝。
“一道门的缝隙！”秦娟的语气肯定了许多，“或者是入口！你们看，冰层覆盖得并不均匀，那里的冰，似乎比旁边薄！而且，冰晶的能量流动在那里有‘断点’！”
门！入口！
这个发现，让众人精神一振，但随即又被更大的难题笼罩——就算找到了可能的入口，那层要命的能量冰晶怎么办？格桑的藏刀只是轻触，就变成了那样，如果用力去凿、去破开，会发生什么？人直接碰上去，会不会瞬间被冻成冰雕，连同生机一起“冻结”？
“‘天刑厉火，可淬其形；地脉有灵，其精为晶……”胡八一再次低声吟诵，眉头紧锁，似乎在疯狂回忆着《秘术》中相关的记载。“这东西，是极寒与地脉能量的结合……按理说，至寒之物，需以至阳之物克之……但这不是普通的‘寒’，它蕴含能量，是‘活’的寒……”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平台上散落的装备，和周围冰冷的环境上。
“火……”他突然道，“试试火！但不是普通的火！胖子，你的酒还有吗？最烈的那种！还有，把我们剩下的固体燃料，能点着的布条，都集中起来！杨参，你包里是不是还有一小瓶高浓度的医用酒精？”
“有！”Shirley杨立刻翻找出来一个小金属扁壶。
“老胡，你是说，用火去烧化那冰？”王胖子一边解下自己珍藏的最后半壶烈酒，一边疑惑道，“可这底下冷得能把人魂儿冻住，普通火恐怕……”
“不是烧化，也烧不化。”胡八一摇摇头，“是‘破局’！这‘能量冰晶’是‘阴’与‘寒’能量的极致体现，普通火焰的‘阳’与‘热’层次太低，对它无效，反而可能被其吞噬。但烈酒、酒精、高能燃料燃烧时，除了热量，本身就是一种剧烈的能量释放过程！我们要的，是用这瞬间爆发的、相对纯粹的能量释放，去短暂地干扰、中和或者说‘冲击’那冰晶表层的能量结构！哪怕只有一瞬，创造一个可以安全接触的‘缺口’！”
“风水相克？”格桑明白了过来。
“是，也不完全是。”胡八一喘着气，“更像是……能量层面的对抗。《秘术》里提到过类似的思路，但从未有人实践过。这是赌！赌那冰晶的能量流动在入口缝隙处相对薄弱，赌我们集中的这点‘火力’能起到作用！”
赌！在这绝地深处，面对未知的诡异屏障，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赌上一把！
很快，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被集中了起来：王胖子的半壶烈酒，Shirley杨的一小瓶高浓度酒精，几块宝贵的固体燃料，以及一些浸了油脂的布条。格桑用一根相对完整的布条，将这些东西紧紧捆绑在一起，做成一个简陋的、但燃烧值应该不低的“燃烧瓶”。他将剩下的绳索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王胖子和Shirley杨，准备再次下降，接近那入口缝隙处。
“我去。”他的话依旧简短。
“小心！”Shirley杨将一个简易的、用金属片和布条做的点火工具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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