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Shirley杨的狙击(2/2)
Shirley杨猛地从“唤神柱”后窜出,以最快的速度,压低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支狙击步枪!她的动作迅捷而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三十米的距离,在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下,几乎眨眼即至!
“那边有人!”对面显然有眼尖的,发现了她的移动,子弹立刻追了过来,打在她身后的卵石地上,溅起一溜烟尘!
Shirley杨扑倒在地,一个翻滚,抓起狙击步枪和旁边的弹匣,毫不停留,借着地上几具尸体和凸起岩石的掩护,连滚带爬地冲向祭坛侧后方一处她早就观察好的、相对隐蔽又有良好射界的石堆。子弹追着她的身影,打得碎石乱飞,最近的一颗擦着她的脚踝飞过,火辣辣的疼。
她成功地冲到了石堆后,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剧烈喘息,心脏狂跳。检查了一下步枪,还好,没有在刚才的翻滚中损坏。她迅速将一个弹匣压入弹仓,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冰凉的金属触感和熟悉的机械声,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从石堆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将枪管和瞄准镜探了出去。瞄准镜的视野有些模糊,沾了灰尘和血迹,她快速用衣袖擦了擦,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透过十字分划,她看到了“神泣之路”入口处的景象。那里地形复杂,乱石嶙峋,敌人分散在几处掩体后。那挺威胁最大的重机枪架设在一块巨岩后,只露出小半个枪身和防盾,射手躲在后面,不时进行短点射,压制着外围蠢蠢欲动的虫群。另外几名队员则依托其他石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自动步枪的枪口不时移动。她看到了汉森那冷峻的侧脸,他正在对一名队员低声说着什么,手指指向祭坛方向,显然在重新布置。
但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相对靠后、被两名队员隐隐保护着的身影上——陈教授。他躲在最厚实的一块岩石后,只露出小半个头和肩膀,正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祭坛方向,尤其是“唤神柱”顶端的“星陨之核”和天空中的星路,脸上充满了不甘、疯狂和一种病态的执着。他显然是这支残兵的核心,也是最具威胁的“大脑”。只要他在,这群困兽就还有凝聚力和反击的意志。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Shirley杨屏住呼吸,缓缓调整着瞄准镜的焦距,将十字线的中心,稳稳地套在了陈教授露出的那半个头部。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微风,目标相对静止。这是一个绝佳的狙击机会。
但她握着枪托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翻涌。她不是士兵,不是杀手。她是一个探寻历史和真相的学者。尽管经历过昆仑雪山的生死,尽管一路厮杀至此,但如此冷静地、有计划地去瞄准一个特定的人,意图夺取其生命,这对她来说,依然是巨大的心理挑战。
陈教授该死吗?毫无疑问。他的贪婪、冷酷、对生命的漠视、对这片土地的践踏,都足以让他死上无数次。但扣下扳机,终结一个生命,哪怕是敌人的生命,依然是一件沉重的事情。
她想起了惨死的部落猎人,想起了油尽灯枯的多吉祭司,想起了生死未卜的胡八一和王胖子,想起了这片被惊扰、被伤害的土地……
不,这不是谋杀,这是守护。是为了给胡八一争取时间,是为了保护还活着的人,是为了让这片土地有机会恢复平静。
Shirley杨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在吐气的间隙,手指平稳而坚定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响,回荡在战场上空,压过了零星的虫鸣和枪声。
瞄准镜中,她看到陈教授的身影猛地一僵,手中的望远镜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仰倒,消失在岩石之后。他旁边的一名队员惊恐地扑过去,随即发出了惊骇的叫喊:“教授!教授中弹了!头部!”
混乱,瞬间在敌方阵地爆发。汉森的怒吼,队员惊慌的呼喊,以及更加疯狂的、盲目的报复性射击,朝着祭坛方向泼洒而来,但已经失去了章法和准头。
Shirley杨迅速缩回石堆后,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重新推弹上膛。她没有去看战果,因为那会分散注意力。她知道,那一枪,打中了。陈教授即便不死,也绝对失去了指挥能力。
现在,敌人的“大脑”被暂时摘除,剩下的就是凭借这支狙击步枪,持续施加压力,压制敌人的重火力和有生力量,让他们无法有效组织,为祭坛争取更多的时间,也为星路上的胡八一,争取那渺茫的希望。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从石缝中探出枪口,冰冷的十字线,开始搜寻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标——那挺重机枪的射手,或者正在试图接替指挥的汉森。
狙击手的冷酷与精准,在这一刻,成为了守护祭坛、抗衡现代火力的最后一道,也是最致命的防线。Shirley杨的战场,从宏观的调度与指挥,收缩到了这方寸之间的瞄准镜视野中,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关乎着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