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意外的信号（2/2）

战至黄昏，野狼谷战线基本稳定下来。日军在遭受重大伤亡、指挥通讯屡遭袭扰、特种破袭失利后，攻势渐缓，转为巩固已占领的部分前沿阵地。联军也无力发动大规模反击，双方形成新的对峙。整个白天，联军击退了日军数十次营连级冲锋，击毁击伤坦克二十余辆，毙伤敌估计超过一千五百人。但自身伤亡也高达近千人，许多阵地被打成焦土，部队极度疲惫，弹药消耗巨大。

指挥部里，宋希濂、周明远等人听着各部的战报，心情沉重。虽然顶住了“惊雷”第一波最猛烈的攻击，但代价太大了。而且日军主力尚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后勤压力剧增，药品短缺开始显现。

“灰雀”依然在逃，鹫冢重伤但未死，“隼”分队残部仍在活动。内部的阴影并未散去。

傍晚，李慕华突然接到一份奇怪的、来自上海公共租界某外国电台转发的、明码电报，收报人是“仙霞岭宋将军”。电文内容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欣闻贵部力挫强敌，扞卫国土，至为钦佩。兹有友人愿提供一批紧急军援，包括 无线电台、药品、 及 关键情报 ，可助贵部破局。若有意，请于明晚十时，在 金华城西‘悦来客栈’ ，与持 半块龙凤玉佩 者接头。暗号：‘ 月落乌啼霜满天 ’。 —— 海外故人 ”

“海外故人？龙凤玉佩？月落乌啼霜满天？” 宋希濂皱紧眉头。这暗号……前半句正是“灰雀”与“老师”接头的暗号！“这是陷阱？还是……真的援助？如果是陷阱，目的是什么？如果是真的，这‘海外故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接头暗号？”

周明远沉吟：“此事蹊跷。可能一，是‘灰雀’或其同党的新阴谋，意图诱捕或刺杀我们派去接头的人。可能二，是真正的国际友人或侨胞，通过某种渠道获知了日特的暗号，借此取得我们信任。可能三，是其他势力（如军统、中共地下党）的联络尝试，但用此暗号风险太大。”

“关键情报……什么情报能助我们破局？” 吴觉农疑惑。

徐锐道：“‘灰雀’刚留下日军领章挑衅，这边就来个神秘接头……太巧了。我倾向于这是陷阱。”

李慕华分析：“电报来自上海公共租界，可能是中立国电台。但无法确定发报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宋希濂沉思良久，缓缓道：“不管是陷阱还是机会，都不能置之不理。如果是陷阱，正好将计就计，看看‘灰雀’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真的援助，那可能是我们打破僵局的关键。秦风！”

“在！”

“你的快速反应队还有多少人能出动？”

“还有十五人可执行任务。”

“好。你挑选最精干的五个人，化装成商人，明天傍晚出发，前往金华‘悦来客栈’接头。 任务：第一，确认接头人身份和意图。 第二，如果是陷阱，设法反制，抓获或消灭设伏者，查明主谋。 第三，如果是真的，接收物资和情报，确保安全返回。 行动要绝对保密，除了在座几位，不得外泄。武器带足，但以隐蔽为主。我会让在金华的地下关系配合你们。”

“是！”

“另外，”宋希濂看向地图，“前线需要喘口气。命令各部，今晚抓紧抢修工事，补充弹药，救治伤员。马富贵继续袭扰。徐锐，加紧内部排查，特别是那个泄露小路给‘隼’分队的内鬼，必须挖出来！李参谋，严密监控电台信号，看看有没有与这份明码电报相关的蛛丝马迹。”

夜色再次笼罩仙霞岭，硝烟未散，血腥犹存。白日的惊天动地暂时平息，但暗流更加汹涌。神秘的“海外故人”，未死的鹫冢，隐匿的“灰雀”，以及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惊雷”……一切，都指向了更加不可预测的明天。而秦风即将踏上的金华之行，是通往陷阱，还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