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黎明前的黑暗（2/2）

“教书先生”也听到了动静，他不再等待，提起皮箱，竟转身向观侧的一片密林狂奔！

“动手！” 高天亮当机立断。

“噗！噗！” 两声轻微的枪响，安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开火。“教书先生”腿部中弹，惨叫着扑倒在地，皮箱脱手飞出。

几乎同时，山崖上那个身影也迅捷如猿，几个起落，竟已下到半山腰，眼看就要没入另一片林子。

“追！两组人追山崖下来的！其他人，控制目标，收缴皮箱！” 高天亮从树上一跃而下，如猎豹般扑向倒地的“教书先生”。

队员们从四面八方现身。两人迅速控制住惨叫的“教书先生”，缴械，搜身。高天亮捡起皮箱，入手沉重。他不敢贸然打开，示意队员小心检查。

另一边，追击山崖来客的两组队员在林中展开了激烈的追逐和交火。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教书先生”被拖到高天亮面前，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但眼神阴鸷，闭口不言。

“箱子里是什么？” 高天亮用枪顶住他的头。

“教书先生”咬牙不答。

这时，追击组传来消息：“猎隼一号，目标甩掉了我们！他对地形极其熟悉，消失了！我们发现了这个！” 队员递过来一件物品—— 一只沾满泥土、但款式精致的男士皮鞋，尺码不小。

高天亮心头一沉。跑掉一个！而且，这只鞋……

“撤！带上人和箱子，回指挥部！快！” 高天亮果断下令。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刚刚离开龙泉观不到一里地，身后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正是他们刚才埋伏的区域！对方竟然预先埋设了炸药，作为断后或灭口之用！

“好狠！” 高天亮暗骂一声，催促队员加快脚步。

五、指挥部内的审讯与滩头的炮火（下半夜）

指挥部密室，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教书先生”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腿上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皮箱放在桌上，由工兵小心检查后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美钞、英镑，以及数份空白但盖有印章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特别通行证”和“中央银行本票”，还有一个小巧的微型照相机和几卷胶卷。

徐锐拿起一张空白通行证，冷笑：“出手真阔绰。金条、钞票、护身符……这是用来收买，还是报酬？”

“教书先生”依旧闭目不语。

宋希濂、周明远、李慕华都在场。宋希濂拿起那只沾泥的皮鞋，仔细端详。鞋底磨损程度，显示主人经常行走山路。鞋码……他心中闪过一个身影。

“林寒穿多大码的鞋？” 宋希濂突然问徐锐。

徐锐一愣，随即答道：“四十二码左右。这鞋……看着也差不多。”

“昨晚林寒在哪里？” 宋希濂问。

“在宿舍，哨兵证实他熄灯后未出。但……宿舍后窗对着山坡，以他的身手，溜出去不难。我们的人主要盯前门和主要通道……” 徐锐声音低了下去。

“报告！” 一个侦察员冲进来，“落雁坡方向埋伏小组报告，子时过后，无人接近！”

宋希濂和周明远对视一眼。林寒没去落雁坡，那他去了哪里？山崖上那个跑掉的人，是不是他？如果是，他去龙泉观的目的，是接应“教书先生”，还是……灭口？

“撬开他的嘴！”宋希濂指着“教书先生”，对徐锐下令，“用一切办法！我要知道他是谁，上线是谁，来见谁，‘货物’给谁，‘落樱’计划是什么！还有，山崖上跑掉的那个，是不是林寒！”

“是！”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闷雷般的隆隆声，紧接着，指挥部所在的山区也感到了微微震动。

“炮击！是野狼谷方向！” 李慕华侧耳倾听，脸色一变。

日军的“雪崩”攻势，提前了！或者说，龙泉观的变故，可能促使他们提前发动了！

宋希濂猛地站起，目光如电：“审讯继续！周政委，你坐镇，务必问出口供！徐锐，加强内部警戒，没有我和政委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指挥部核心区域！李参谋，接通前沿电话！”

他大步走向作战室，炮声越来越密集，如同死神的战鼓，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内奸未清，特务在逃，而敌人的总攻，已伴随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悍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