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虎符调兵,暗度陈仓(1/2)
姬延的指尖在虎符上摩挲,青铜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帐外传来亲卫的脚步声,他抬头时,赵虎正掀帘而入,甲胄上还沾着伊阙关的烟火气。
“陛下,韩魏联军已按计划退守新城,秦军在后面追得紧。”赵虎单膝跪地,掌心摊着块染血的布帛,“这是从李信副将身上搜的,说是秦国的调兵令。”
姬延展开布帛,上面的小篆歪歪扭扭,显然是仓促写就。调兵令上写着“急调河西守军三万,星夜驰援伊阙”,落款处却没盖秦王印,只有个模糊的私章。他忽然笑了,将布帛扔回给赵虎:“假的。李信这是想骗咱们分兵去救河西,好趁机夺回伊阙。”
赵虎一愣:“您怎么知道?”
“秦王调兵,必用虎符勘合,哪会用私章?”姬延敲了敲案上的虎符,半边“右在君”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去,把这虎符交给韩穿,让他带五千人伪装成秦军,拿着虎符去河西‘调兵’。告诉守将,就说李信在伊阙受困,急需援军。”
赵虎眼睛一亮:“陛下是想……”
“河西守军的校尉是白起的旧部,”姬延指尖在地图上的“河阳”位置点了点,“此人跟李信不对付,见了虎符,定会疑心李信想借机夺他兵权。韩穿只需在营外鼓噪三天,他必不敢出兵——等秦军回过神,新城的防线早就扎稳了。”
赵虎刚领命要走,史厌忽然掀帘进来,手里举着个铜盆,里面盛着些黑褐色的膏状东西,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陛下,按您的方子熬的‘火油膏’成了,涂在箭簇上,遇火就能烧半个时辰。”
姬延捻起一点药膏,在指间搓了搓,黏性十足。这是他用桐油、松香和硫磺按特种兵手册里的比例配的,比寻常火油烈三倍,溅在甲胄上都能烧透。“让亲卫把所有弩箭都涂上,尤其是对付骑兵的时候,专射马肚子。”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再熬两盆,给韩军送去——就说‘天子赏的破敌利器’。”
史厌嘴角抽了抽:“韩王前两天还派人来要强弩图纸,此刻送这火油膏,会不会……”
“就是要让他惦记。”姬延打断他,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越惦记,才越不敢跟咱们翻脸。去告诉韩王,想要火油膏的方子,就得把新城的粮道让给咱们——他那点存粮,撑不过五天。”
二
三日后,河西传来消息:韩穿带着五千人在河阳城外折腾了三天,河西守军果然按兵不动,还派人快马加鞭去咸阳告状,说李信“假传军令,意图谋反”。
姬延正在新城的城楼上调试强弩,闻言笑得直拍栏杆。城楼下,韩军正在搬运粮草,韩穿光着膀子扛麻袋,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看见姬延就喊:“天子!这火油膏真管用!昨天秦军来劫粮,一箭射过去,连人带马烧得跟火把似的!”
姬延抛给他个水囊:“管用就好。让你的人把粮囤都堆在城西侧,外面裹三层湿麻布——秦军肯定会来烧粮。”
韩穿接水囊的手顿了顿:“您又知道?”
“李信在伊阙吃了火油的亏,定会学样。”姬延调整了下强弩的机括,箭头直指城外的密林,“去,在粮囤周围挖三丈宽的壕沟,里面灌满水,再藏五十名弩手。等秦军纵火时,先射他们的火把。”
韩穿咧嘴笑了:“还是天子损!”
两人正说着,城楼下忽然骚动起来。只见一群穿着破烂的百姓哭哭啼啼地往城门跑,为首的老汉举着块木牌,上面写着“秦军屠村,求天子救命”。亲卫刚要拦,姬延忽然喊住:“让他们进来。”
百姓涌进城时,姬延注意到队伍末尾有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破衣,却步伐稳健,腰间的布带系得一丝不苟——那是秦军锐士的习惯。他不动声色地对赵虎使了个眼色,赵虎立刻会意,悄悄绕到年轻人身后。
“老人家,秦军何时屠的村?”姬延蹲下身,给老汉递了块干粮。
老汉接过干粮,手却抖得厉害:“就……就昨天,黑压压的骑兵冲进村里,见人就杀……”他话没说完,身后的年轻人忽然拔刀,直扑姬延!
说时迟那时快,赵虎从斜刺里冲出,手里的短棍横扫过去,正打在年轻人的手腕上。刀“哐当”落地的瞬间,姬延已反手扣住他的咽喉,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动作快得像猎豹。
“说,李信让你来刺探什么?”姬延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在对方颈侧的动脉上碾了碾。
年轻人梗着脖子不吭声,嘴角却露出丝诡异的笑。姬延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注意到他腰间的布带在冒烟——里面藏着火石和硫磺!
“快躲开!”姬延猛地将年轻人往旁边一甩,同时拽着老汉扑倒。“轰隆”一声巨响,那年轻人竟自爆了,火光冲天,城楼上的瓦片震得簌簌往下掉。
亲卫们赶紧扑火,姬延爬起来时,脸上沾着烟灰,左臂的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口往下滴。“查!”他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把这些百姓都分开审问,但凡说不出家乡具体位置的,全给我拿下!”
三
审问的结果不出所料,这群百姓里混了十个秦军死士,除了自爆的那个,其余九个都招了——李信想趁乱炸开城门,同时让死士混进城烧粮。
姬延坐在城楼上,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死士,忽然对韩穿道:“想不想报复回去?”
韩穿眼睛瞪得溜圆:“怎么报复?”
“秦军的粮营在城南十里的土坡上,”姬延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他们怕被偷袭,在营外挖了壕沟,却没防着天上。”他指了指亲卫们正在组装的东西——那是用竹子和麻布扎的巨大风筝,
韩穿看得直咋舌:“这玩意儿能飞?”
“不仅能飞,还能投火。”姬延拍了拍风筝的骨架,“让你的弩手在城楼上放风筝,借着南风飘到秦军粮营上空,把陶罐砸下去——剩下的,就交给火油膏。”
当天夜里,南风果然起了。新城的城楼上飘起十几只大风筝,在月色下像巨大的蝙蝠。秦军粮营的哨兵只当是怪鸟,还指着笑,直到第一个陶罐砸在粮囤上,火油膏遇火星“腾”地燃起,他们才慌了神。
“是火攻!快救火!”哨兵的喊声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淹没。可火油膏一旦点燃,浇水都扑不灭,反而越烧越旺。等李信带着人赶来时,半个粮营都成了火海,焦糊的麦粒混着浓烟飘得满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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