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铜符密令破秦局(1/2)
姬延的指尖在青铜符节上摩挲,符节正面的“周”字已被摩挲得发亮。帐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帐幕上沙沙作响,像极了秦昭襄王派来的密探在帐外徘徊的脚步声。他抬眼看向案前的史厌,只见老臣正用龟甲占卜,裂纹在火光中蔓延,像一张无形的网。
“陛下,龟甲示凶。”史厌的声音带着颤意,“秦军昨夜换了口令,从‘河’改成了‘鼎’,怕是要动洛阳太庙的九鼎了。”
姬延将符节重重拍在案上,青铜碰撞的脆响惊得烛火跳了跳。“早就觉得不对劲,”他冷笑一声,伸手扯开帐角的地图,手指点在洛阳城南的太庙位置,“白起的五万锐士屯在城外三个月,不攻不战,原来打的是九鼎的主意。”
帐帘被猛地掀开,赵括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甲胄上的霜花还未消融:“陛下,抓到个秦兵斥候,搜出这东西。”他递上一块木牍,上面用朱砂写着“寅时三刻,以玉璋为号,取鼎”。
姬延捏着木牍的边缘,指腹触到朱砂的凉意。“玉璋?”他忽然想起前日从秦军尸身上搜出的半块青璋,“史厌,西周公那半块玉璋,确定在巩邑密室?”
史厌点头如捣蒜:“老臣亲自封存的,钥匙由三位家臣分掌,除非三人同至,否则绝打不开密室。”
“那就好。”姬延起身,将符节系在腰间,青铜的冰凉透过玄端袍传来,“赵括,带亲卫营随我去太庙。告诉弟兄们,换上便服,刀藏在袖中。”
赵括一愣:“陛下,不去巩邑护玉璋?”
“白起这是声东击西。”姬延快步走出帐外,晨光正刺破云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咱们必定死守玉璋,故意放消息引我们去巩邑,好趁机对太庙下手。”他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九鼎是周室的根,丢了玉璋尚可寻,丢了九鼎,咱们就真成了天下笑柄。”
一行三十人着布衣混在洛阳城的早市人流中,叫卖声、车辙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姬延走在最前,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符节,忽然在一家胡饼铺前停下。铺主是个虬髯胡人,见他盯着炉子里的饼,便笑道:“客官,刚出炉的胡饼,要一个?”
姬延的目光落在胡饼炉旁的水缸上,缸沿结着薄冰,水面却映出三个戴着斗笠的汉子——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步伐与市井行人截然不同。“要三个,”他接过胡饼,指尖在饼上掐了个极快的暗号,“多放椒姜。”
赵括会意,接过胡饼时故意手一松,饼掉在地上。三个斗笠汉子下意识地看过来,正是这一瞬的停顿,姬延已看清他们靴底的铁钉——秦军斥候特有的防滑钉。
“往太庙后巷走。”姬延低声道,咬了口胡饼,椒姜的辛辣呛得他眼底发热。转过街角,他忽然拽住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塞过一枚刀币:“借你的担子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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