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打得难解难分!(2/2)
顿了顿,他又轻声道:“就是你刚才那句话,一下子把我拉回去了。”
烟灰簌地落下,他缓缓讲起那段尘封的往事。
“我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那种。”
“打仗冲锋,咱俩永远并肩;生死关头,从来不分彼此。”
“立功受奖一堆,命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扒出来的。”
“可最后一次任务……我非要硬刚到底,不服软,不撤退。”
“敌人扔了炮弹,炸得满地狼烟。”
“他拽我走,我反骂他胆小,俩人当场吵起来。”
“就在那一片混乱中——‘砰’!一颗子弹穿进他胸口。”
“血喷了我一脸。我整个人僵住,动不了,喊不出。”
说到这儿,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倒在我面前……像座山塌了。”
“那天我们还约好,任务结束就去爬山、下河摸虾……结果,全成了空话。”
一滴泪砸下来,他飞快抹掉。
“正委冲上来甩了我一耳光,拖着我撤出来。”
“后来那阵子,我吃不下睡不着,活像个行尸走肉。”
“最烦我的是正委,天天指着鼻子骂。”
“可最关心我的,还是他——我不吃饭,他就踹门进来吼:‘你想死也得给我吃饱了再死!’”
他笑了笑,苦得发咸。
“熬过来了,就这么熬过来了。”
李清河听得心头发堵。
太像了——简直和自己的过去重叠在一起。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也因为自己的执念,永远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李云龙转头看他,目光深得像井水。
“你知道吗?那次你亲自闯雷达区,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真怕历史重演……不想再看着兄弟在我眼前倒下第二次。”
“好在你命硬,挺过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你咋想我不清楚,但我早就把你当亲兄弟看了。”
这话一落,空气仿佛凝住了。
李清河怔在原地,喉咙发紧,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冷漠姿态,显得格外刺眼。
想到这儿,李清河顿时语塞。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对……对不起,李连长,我不该那么对你。”
“更不该说出那种混账话!”
可李云龙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计较。只是隐隐觉得,自己这脾气,是得改一改了。
“行了,别说了,过去的事就翻篇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干?”
他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不过是不想让旧怨坏了眼下这份情谊。
“纸条你也看过了,接下来——咱们得给小鬼子演一出好戏。”
“嗯?演戏?”
李清河点点头,眼神微闪。
“没错,天快亮了,小鬼子马上就要进绿都城外那片林子。”
“纸条上写得清楚,他们只认持条的人。”
“就咱俩这身打扮,你觉得他们会信?”
“可咱们手里有条子,怕啥?”
“嘿嘿,这招妙啊!”
“不过问题来了——一郎那边只说来一个人,咱们可是两个。”
“到时候,李连长你就藏在长安街里头。”
“你确定小鬼子不会放毒气?”
李清河咧嘴一笑。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嘿嘿,也是,清河同志出手,那必须稳!”
“时间不早了,眯一会儿,准备动手。”
“嗯。”
第二天清晨,夫人从梦中惊醒。
“我怎么睡床上了?”
她隐约记得昨晚和李清河他们吃饭,自己喝了几杯。
“哎呀,那两位捌陆军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下楼一看,门口竟一个守卫都没有。
她立马提高嗓门喊人,下人们慌慌张张跑过来。
“昨晚你们没在我房门口值守?”
下人一脸茫然。
“不是您让我们回去休息的吗?”
夫人当场炸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下人们吓得直哆嗦。
“是……是那两位捌陆军同志说的,说您让他们都散了。”
夫人这才想起来。
“对啊,他们人呢?”
“应该还在睡吧。”
她走到房门前敲了敲。
“捌陆军同志,起来吃点东西!”
半天没人应。
她试着推了推门——没锁。
探头一看,屋内整整齐齐,床铺叠得一丝不乱。
走近床边,一张纸条静静躺在枕上。
“夫人:凶手昨夜已除。
您的下人是我让他们回去的,怕他们遭殃,别怪他们。
我们另有要务,先行一步——李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