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镜像里的真假记忆（1/2）

那团被打散的黑雾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烟消云散，反而在半空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黏稠感，像是被打翻的沥青，无视重力地蠕动、聚合。

物理攻击对能量体果然是刮痧，这玩意儿不仅血条厚，还带自动回血。

还没等楚风收回飞虎爪，那团刚刚聚拢的黑影突然收缩成一枚漆黑的钢针形状，“嗖”地一声撕裂空气，根本不给楚风再次挥铲的机会，径直钻入了苏月璃的眉心。

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苏月璃原本还在颤抖的身躯瞬间僵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像是一潭死水，瞳孔扩散到极致，眼白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墨黑。

她的嘴角缓缓向耳根咧开，露出一个极其不协调的僵硬笑容。

那不是苏月璃的笑，那是猎手看着困兽的讥讽。

夺舍。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楚风心头。

古玩圈里有“鬼上身”的传闻，医学上叫癔症，但在这种充满高能磁场的古墓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意识入侵。

一旦主意识被吞噬，苏月璃这具躯壳就会沦为这团黑雾的行走容器。

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顾虑了，救人如救火。

楚风一步跨出，扔掉手中的飞虎爪，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苏月璃冰冷的太阳穴。

指尖传来的触感冷得像是在摸一块刚出库的冻肉。

“给老子滚出来！”

他在心底怒吼，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全部倒灌入双眼。

原本紫金色的瞳孔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两团炽热的金色熔岩。

“炉火纯青”境界全开，精神穿刺。

嗡——！

耳边传来一阵类似高频电流的刺耳噪音，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甬道、石壁、碎裂的铜镜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混沌空间。

这是苏月璃的识海，或者是她正在崩塌的记忆宫殿。

在这个没有重力、没有色彩的世界里，无数记忆碎片像照片一样悬浮在空中。

楚风的意识体在其中穿梭，很快就锁定了风暴的中心。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场景，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画面中央矗立着两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绿色的营养液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左边的槽里，漂浮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那是幼年的苏月璃。

她闭着眼，蜷缩成一团，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像个毫无生气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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