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那温暖、纯净、威严、蕴含着“秩序”净化与守护伟力的淡金色星辉,虽然无法直接穿透“迷蝶林”深处那特殊的、能够扭曲感知、遮蔽天机的、五彩斑斓的迷幻雾气,但依旧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秩序”净化道韵,如同最轻柔的晨风,拂过了“迷蝶林”的外围,拂过了苦苦支撑的“净尘·乙”小队队员的心头。
就是这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秩序”道韵,如同在燥热沙漠中饮下的甘泉,在无尽黑暗中点亮的第一缕烛火,瞬间驱散了萦绕在队员们心头的、那些被“织梦者”编织、放大的恐惧、欲望、猜忌的阴霾,让他们昏沉的意识,为之一清!
“是灵尊!是‘净世星辉’!” 带队的太平道弟子率先清醒,眼中恢复清明,厉声喝道:“紧守道心!默念《太平清领书》!邪祟幻术,不过虚妄!”
其余队员精神一振,立刻依言而行,紧守灵台,默诵经文。身上佩戴的“清心”、“破幻”符箓,似乎也受到了“净世星辉”道韵的加持,光芒更加明亮,有效抵御了“织梦者”的“梦魇低语”。
而“织梦者”们,似乎对那蕴含着“秩序”净化之力的、淡金色的“净世星辉”道韵,极为忌惮与厌恶。在那一丝星辉道韵拂过的瞬间,周围那五彩斑斓的迷幻雾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丝,变得稀薄了些许。雾气深处,传来了几声充满了惊怒与不甘的、无声的、直刺神魂的尖啸,那几只“织梦者”似乎不愿与这克制它们的“秩序”之力硬碰,更不愿暴露在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净世星辉”照耀之下,竟如同受惊的兔子,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迷蝶林”更深处、那迷幻雾气更加浓郁的区域,消失不见。
“净尘·乙”小队,侥幸逃过一劫。他们不敢久留,立刻按照程远志事先的叮嘱,在发现“织梦者”踪迹、并确认“迷蝶林”外围确实有“梦魇”力量活跃后,便迅速撤离,朝着“净土”方向返回。虽然没有爆发激烈战斗,但那种无声无息、直指人心的凶险,却让每个人心有余悸,对“梦魇”一脉的诡异与阴险,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
“乱葬岗”方向,由最后一名太平道弟子带队,配有两名胆大心细、熟悉“乱葬岗”外围地形的苗人勇士的“净尘·丙”小队,则相对“幸运”一些。他们并未遭遇“噬心幽鬼”的主动袭击,或许是因为之前那头“噬心幽鬼”在阿桑处受惊逃窜,或许是因为“净世星辉”大阵启动时散发的、那纯净威严的“秩序”气息,对“幽煞”一脉的邪祟有着天然的震慑与驱散作用。
但他们在“乱葬岗”外围一处隐秘的、被浓郁死气与怨念笼罩的阴脉汇聚点附近,发现了一座新近布置的、刻画着诡异、邪恶符文的、以白骨与污血搭建的、简易的、散发着浓郁“血煞”气息的祭坛。
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新鲜的、属于人类与其他生灵的骨骸,骨骸上残留着被啃噬、被抽取了精血与魂魄的痕迹。祭坛中央,还残留着未燃尽的、散发着腥臭的、以某种邪物油脂制成的黑色蜡烛,以及几枚刻画着扭曲符文的、用于汇聚、引导“血煞”与“怨念”的、墨黑色的骨符。
显然,这里是不久前,“白骨”一脉的邪祟,用来举行某种邪恶仪式、或炼制某种“血煞”邪物的临时巢穴。或许是因为“净世星辉”大阵的突然启动,那纯净、威严的“秩序”气息惊动了它们,让它们仓促撤离,留下了这未完成的祭坛。
“净尘·丙”小队的队长,一名面容冷峻、行事谨慎的太平道弟子,仔细观察了祭坛的布置与残留的痕迹,脸色凝重。他取出特制的、能记录影像与气息的玉简,将祭坛的详细情况、周围的死气浓度、残留的“血煞”与“怨念”波动,一一记录。同时,指挥两名苗人勇士,在不触碰祭坛核心、避免可能存在的陷阱与诅咒的前提下,小心收集了几片刻画着符文的骨片、以及祭坛周围泥土、草木的样本,装入特制的、刻画了“封禁”符文的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们并未尝试破坏祭坛(以免触发未知的陷阱或惊动可能潜伏在附近的、更强大的邪祟),而是迅速、悄无声息地撤离,沿着原路返回“净土”。他们要将在“乱葬岗”的发现,以及“白骨”一脉可能在此地有所图谋的情报,尽快带回。
……
“镇星碑”下,张玄德的本尊,在启动了“净世星辉”大阵、并感应到“赵四”小队激发玉佩求救、接引星辉降临后,便一直维持着与“镇星碑”最深层次的连接,以“秩序”本源,默默感应、关注着整个“净土”的运转,尤其是那三支出征的“净尘”小队的情况。
当他“看到”“赵四”小队在“毒瘴妖”自爆下险死还生,最终被“净世星辉”接引光柱救下,并成功引动了“毒君”本体的暴怒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也微微松了口气。玉佩激发了,人救回来了,情报也带回来了(虽然没有直接摧毁巢穴,但遭遇“毒瘴妖”与“毒君”暴怒本身,就是最明确的情报)。“净世星辉”大阵的远程接引、净化、庇护能力,也得到了验证。
当他“感应”到“迷蝶林”方向的“织梦者”在“净世星辉”道韵的威慑下退去,“净尘·乙”小队有惊无险地撤回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梦魇”的力量,果然最惧光明正大、纯净无瑕的“秩序”之道。以“净世星辉”持续净化、加持,辅以“明心台”宣讲教化,当可有效遏制其侵蚀。
当他“察觉”到“乱葬岗”方向“净尘·丙”小队发现“白骨”祭坛、并安全撤回时,眉头却微微蹙起。“白骨”一脉,行事更加诡秘、阴毒,那临时祭坛,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血祭”、“炼尸”、“养煞”……这些,才是他们的老本行。必须尽快弄清他们在“乱葬岗”深处的图谋。
“三支小队,皆已遇袭或发现踪迹,虽凶险,却也探明了敌情,验证了‘净世星辉’之效,更引出了‘毒君’的怒火……此番清剿,目的已达到。” 张玄德心中盘算着,眼中星辉流转,推演着接下来的局势。
“毒君”被激怒,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以其阴险狡诈的性格,在摸清“净世星辉”大阵的虚实与“秩序”之力的真正威能前,恐怕不会轻易离开“瘴疠谷”老巢,倾巢来攻。更大的可能,是驱使更多、更强的“毒瘴妖”、“瘟使”,甚至可能联合“梦魇”、“白骨”,发动更大规模的、试探性的侵袭,或者……施展更隐蔽、更歹毒的阴招。
“梦魇”与“白骨”吃了暗亏,也绝不会罢休。尤其是“梦魇”,其力量最是诡谲难防,必须加快“明心台”宣讲与“蒙学堂”教化的进度,尽快凝聚、纯化“净土”内部的信仰愿力,从人心根本上,抵御“梦魇”的侵蚀。
“白骨”在“乱葬岗”的图谋,也必须尽快查明。血祭、炼尸、养煞……无论哪一种,对“净土”的威胁,都绝不下于“毒”与“梦魇”。或许,需要亲自走一趟,以“灵”之身,暗中查探……
就在张玄德心思电转,推演着下一步行动时,三道略显狼狈、却带着劫后余生激动与凝重神色的身影,在数名太平道弟子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到了“镇星碑”前。
正是刚刚撤回的、以“赵四”为首的“净尘·甲”小队三人(阵法弟子与草药弟子伤势稍重,已送去疗伤),以及几乎同时返回的、由那面容冷峻弟子带领的“净尘·丙”小队三人。
“灵尊!程将!苏大人!”“赵四”与那冷峻弟子,强撑着伤势与疲惫,单膝跪地,将他们在“瘴疠谷”与“乱葬岗”的遭遇,一五一十,详细禀报。尤其是“赵四”,更是将“毒瘴妖”的凶悍、自爆的恐怖、以及最后“毒君”那充满暴怒与杀意的嘶吼与恐怖气息,描述得淋漓尽致,听得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程远志听完,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临时搬来的石桌上,将石桌砸得裂纹密布:“好个‘毒君’!果然阴毒!那自爆的‘毒瘴妖’,若非‘净世星辉’接引及时,赵四他们……哼!此仇,我程远志记下了!”
苏晚晴也是俏脸含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毒君’暴怒,定有后手。‘白骨’在‘乱葬岗’布置祭坛,所图非小。‘梦魇’虽退,但其诡谲,防不胜防。灵尊,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负手立于碑前、沉默不语的张玄德身上。
张玄德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受伤的“赵四”等人,扫过一脸愤慨的程远志,扫过忧虑的苏晚晴,最后,望向了“瘴疠谷”、“迷蝶林”、“乱葬岗”的方向,眼中,那冰冷的星辉,与一种仿佛能看透迷雾、洞悉本质的、深邃的智慧光芒,缓缓流转、交织。
“传令。”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定鼎乾坤的、**的威严,在众人心头响起。
“第一,‘净尘’小队,暂停大规模外出清剿。所有‘净土’战力,转为固守,依托‘净世星辉’大阵,加强内部防御、巡逻,尤其是对水源、地脉节点、新归附民众聚集区、‘明心台’、‘蒙学堂’等重要区域的保护。程师兄,你亲自负责防务,严密监控‘净土’外围三百里,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第二,‘明心台’宣讲与‘蒙学堂’教化,即刻全面展开。苏师姐,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我会将部分‘秩序’感悟,凝聚为‘道音’烙印,助你宣讲。宣讲不仅限于‘净土’核心,可组织宣讲队,轮流前往各聚居点,务必使‘秩序’之道、‘太平’之念,深入人心,人人明辨是非,坚定信仰,抵御‘梦魇’侵蚀。”
“第三,集中‘净土’内所有擅长炼丹、医术、阵法、符箓的弟子与苗人药师、匠人,由我提供丹方、阵图,全力炼制、储备应对‘毒’、‘梦魇’、‘幽煞’侵蚀的丹药、符箓、阵盘。同时,加快‘净世星辉’大阵外围辅助阵基的建设,尽快将大阵的净化、防御范围,稳固扩展至三百里边界。”
“第四,……” 张玄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白骨’在‘乱葬岗’的图谋,必须尽快查明。此事,我亲自去。”
“灵尊!不可!” 程远志与苏晚晴同时大惊,急忙劝阻。“那‘乱葬岗’乃‘白骨’老巢,凶险异常,更有‘角’那老魔坐镇‘葬魂渊’,虎视眈眈!您乃‘净土’根本,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
“我自有分寸。” 张玄德抬手,止住了两人的劝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决断,“‘白骨’所谋,必与‘血祭’、‘炼尸’、‘养煞’有关,此乃动摇‘秩序’根基、污染天地的大恶。若待其准备就绪,发动之时,恐酿成大祸。我以‘灵’之身,借‘镇星碑’与‘周天星斗’之力,可遮掩天机,化身万千,前往探查,风险可控。况且……”
他目光望向“乱葬岗”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星辉。
“有些事,有些‘人’,也该去……亲自‘看’一看了。”
话音落下,不待程远志与苏晚晴再劝,张玄德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星光,悄然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淡金色的、流淌着“秩序”道韵的星辉,没入了身后那光华流转的“镇星碑”之中。
碑身之上,北斗七星的纹路,光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玄奥的变化,悄然发生。而张玄德那浩瀚如星海般的“灵”之意志,已然脱离碑身,化作一道无形的、仿佛与“秩序”法则、与周天星斗融为一体的、不可见、不可察的、淡金色的、唯有“灵”之视角方能窥见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星辉化身,以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方式,朝着“乱葬岗”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飘然而去。
真正的危机,已然浮出水面。而张玄德的反击与探查,也在这黎明将至、最黑暗的时刻,以另一种方式,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