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绝境烽烟,八方星火(2/2)
“嗡——————————————————!!!”
一声无法形容其恢弘、其古老、其威严、其……愤怒的、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又似响彻宇宙终结之时的、贯穿了时间与空间、法则与存在的、无与伦比的、**的嗡鸣,以“镇星碑”为核心,悍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共鸣,或是有意的示警。
而是“镇星碑”这尊承载了上古“周天星斗大阵”残韵、经“荧惑”恶念侵蚀、又得“星晷传人”崩道献祭、融合新生“秩序”之灵意志的、特殊存在的、真正的、第一次的、毫无保留的、**的、彻底的——
觉醒与震怒!
嗡鸣声起,整个“镇星净土”,不,是整个苗疆西南,乃至更遥远的地域,天地万物,仿佛都随之静止了一瞬!
地底,那三条疯狂蔓延的污秽“血线”,如同被无形的、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剑斩过,齐刷刷地、从距离净土核心最近的位置,瞬间寸寸断裂、崩解、湮灭!连带着后方那庞大的、覆盖范围极广的血祭大阵网络,都剧烈震荡,多处节点直接炸开,反噬之力让远在不知何处的施法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天际,那不断下压的灰蒙蒙“湮灵瘴”与游走的惨白“蚀骨阴雷”,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尖啸,剧烈翻滚、扭曲,然后……轰然崩溃、消散!维持阵法的“幽煞”、“梦魇”、“毒”残部,更是如遭天谴,齐齐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噩梦,怪叫着转身就逃,再不敢停留片刻!
而西南方向,那三个散发着滔天凶威、已然逼近到不足五十里、腐朽毒瘴几乎触及净土屏障的“葬魂渊”古老邪祟,在这**的嗡鸣与随之而来的、那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定义”万物、否定“混乱”、净化“污秽”的、至高“秩序”威压的冲击下——
“吼?!”“嗷——!!”“嘶——!!”
三声充满了惊愕、痛苦、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的嘶吼,从三个邪祟那扭曲的阴影中爆发!它们那庞大无匹、仿佛能践踏山岳的身躯,竟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布满尖刺的法则墙壁,猛地一顿!体表翻腾的墨绿毒瘴,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雪,瞬间消融大半!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甚至,那最前方、形似巨大多足蜈蚣与腐烂肉山结合体的邪祟,一条探出毒瘴、试图拍击屏障的、布满吸盘与骨刺的狰狞触手,在接触到嗡鸣扩散出的、那层淡金色的、无形的“秩序”力场边缘时,竟如同被最炽烈的圣焰灼烧,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瞬间焦黑、碳化、崩解!疼得它发出更加凄厉的咆哮,触电般缩回了触手,庞大的身躯竟然后退了半步!
**的嗡鸣,持续了不过三息,便缓缓停歇。
但造成的效果,却震撼了天地,也震撼了战场上、战场外,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生灵。
地脉侵蚀,被强行斩断、净化。
天象封锁,被瞬间击溃、驱散。
化神邪祟,被阻于五十里外,受创后退!
这就是“镇星碑”真正的威能?这就是“镇星之灵”张玄德,在绝境之下,不惜代价引动的、属于这片新生净土、也属于他自身“秩序”道则的、最本源的、反击的力量?
屏障内,阿木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望着石碑前那道缓缓收回手掌、周身淡金色光芒微微黯淡、却依旧挺立如松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近乎狂热的崇拜。
褚燕也松了口气,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张玄德的气息,在发出那**一击后,明显虚弱了许多,甚至隐隐有一丝不稳定的波动。显然,这一击的消耗,远超想象。而且,只是击退、阻敌,并未真正重创,更别说消灭那三个化神邪祟。危机,只是被暂时逼退,远未解除。
果然,五十里外,那三个“葬魂渊”邪祟,在最初的惊愕与痛苦之后,那被“秩序”之力灼伤的剧痛,以及猎物竟然反抗、还伤到自己的“耻辱”,彻底激起了它们那沉睡万古的、属于混乱邪祟的、最原始的凶性与暴虐!
“蝼蚁……安敢伤我?!”
“新鲜的‘灵’……大补!”
“撕碎……吞噬……毁灭!”
更加疯狂、更加暴戾的意念,如同风暴般席卷。三个邪祟不再缓慢逼近,而是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腐朽毒瘴再次疯狂涌出,遮天蔽日。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积蓄力量,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其体内汇聚,显然,下一击,将是石破天惊的、真正的化神层次的、含怒全力攻击!
而地底,虽然最前端的“血线”被斩断,但后方那庞大的血祭网络并未完全崩溃,更多的污秽力量,正在重新汇聚,试图再次渗透。
天际,虽然“湮灵瘴”与“蚀骨阴雷”被击散,但天地间的灵气,似乎也因刚才那**的嗡鸣而变得有些紊乱,对“镇星碑”接引天星之力,隐隐产生了一丝干扰。
张玄德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西南方向那三个蓄势待发、凶威滔天的化神邪祟,那纯粹的淡金色眼眸中,依旧平静无波,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万古寒渊般的深邃。
他方才那**一击,看似威风,实则已是动用了“镇星碑”的部分本源,加上自身“灵”之意志的全力爆发,才取得这般效果。代价是,净土本源的消耗,自身灵体的虚弱,以及对“秩序”法则的过度动用带来的、隐隐的反噬与负担。短时间内,他无法再发出第二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血肉与法则交织的、最残酷的消耗战与攻防战。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逼退了第一波最凶险的攻势,净化了最直接的地脉侵蚀,驱散了天象封锁,为这片净土,也为可能正在赶来的援军,争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也试探出了敌人的部分底牌与反应。
现在,他要做的,是依托“镇星碑”与这片三百里净土,与褚燕、阿木等人一起,死守到底,直到……援军到来,或者,流尽最后一滴血,与这片他亲手开辟、也必将誓死守护的净土,共存亡。
他抬起手,对着身旁紧张注视着他的褚燕与阿木,轻轻一点。
两道精纯的、蕴含着“净化”与“新生”道韵的淡金色流光,没入两人体内。褚燕只觉消耗的气血迅速恢复,甚至隐隐有所精进;阿木则感到浑身暖洋洋的,疲惫与恐惧一扫而空,精力充沛。
“地脉之患暂解,天际之危已去。然强敌仍在,不可松懈。” 张玄德平静的声音,在两人心中响起,“褚护法,依托屏障与防御工事,主持正面防务,尽量拖延、消耗那三头邪祟。阿木,统御‘净罪役’,维持净土内部秩序,加固阵法节点,随时准备应对地底可能卷土重来的侵蚀。”
“是!” 褚燕与阿木精神一振,齐声应诺。他们知道,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张玄德不再言语,重新盘膝坐下,面对“镇星碑”,双目微阖。他需要尽快恢复,更需要全力调动、梳理净土“规则”网络,准备迎接那三个化神邪祟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同时,他也要分出一丝心神,感应着“太平道印”中传来的、远方那些正在不顾一切、朝着这里赶来的、熟悉的、温暖的气息波动……
援军,已在路上。
希望,仍在。
但通往希望的道路,注定由鲜血与尸骨铺就。
五十里外,三头化神邪祟的恐怖攻击,即将降临。
“镇星净土”的最终命运,仍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