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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百苗祭祖 暗流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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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十万大山深处,岁月仿佛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唯有莽莽林海与亘古不变的山峦雾霭。自与“守星”遗民长老石云会面,得知“陨星谷”秘辛,并定下“百苗祭祖”潜入之策,已过去十余日。

这十余日,张玄德并未随石云前往其族人隐居的隐秘山谷,而是选择了附近一处人迹罕至、灵气相对充裕的天然溶洞暂居。此地距离“陨星谷”入口与“守星”一脉的秘密据点皆不算太远,便于联络,又足够隐蔽。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巩固这次“陨星谷”之行带来的震撼与感悟,更需在“百苗祭祖”之前,进一步熟悉自身变化,尝试以新生的“愿力星桥”与“种子”碎片,主动探索这片神秘土地。

溶洞深处,钟乳石垂落,灵泉潺潺。张玄德盘膝坐于一块平滑的青石上,双目微阖。身前,那两块“山河定星盘”碎片与“黄天聚愿令”呈品字形悬浮,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灵光。他并未急于修炼恢复修为,那非一日之功。他此刻的重点,在于“感应”与“沟通”。

意识沉静,心神与“山河定星盘”相连。罗盘之上,代表西南节点的光点,在吸收了“陨星谷”那断裂巨链与古阵残韵的共鸣后,竟比之前清晰、凝实了许多,与他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他甚至能隐隐“看”到,以这光点为中心,向外辐射出数条极其暗淡、断续的“光线”,没入周围群山深处,仿佛代表着这片地域下,那些与“陨星谷”同源、却可能更加破碎、隐晦的地脉与星辰能量脉络。

其中一条相对清晰的“光线”,赫然指向北方,正是“百灵山”的方向!而另一条极其微弱、若隐若现的“光线”,则蜿蜒向西,深入大山更深处,指向一片连石云老人都语焉不详、被称为“万毒沼泽”的绝地。

“看来,‘陨星谷’节点虽然破损严重,但仍是这片区域星辰地脉的一个枢纽。‘百灵山’能成为苗疆祭祖圣地,或许亦与此有关……”张玄德心中思忖。他尝试着,以自身为媒介,引动“愿力星桥”,将一丝精纯的、蕴含守护意念的愿力,注入罗盘,再通过罗盘与那指向“百灵山”的“光线”共鸣,小心翼翼地将这丝意念,向着数百里外的“百灵山”方向“传递”出去。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探查,更像是一种“问路”与“示好”,如同在黑暗中投出一颗发光的石子,试探可能的回应。

起初,毫无异状。但就在他即将放弃之际,那指向“百灵山”的“光线”末端,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起了一丝涟漪。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古老、庄严、混杂着自然灵性与一丝……疲惫、忧虑情绪的意念,如同回声般,顺着“光线”若有若无地“反馈”回来!

虽然模糊不清,但张玄德心中却是一震!有回应!而且,这回应中并无“星巫”的阴邪扭曲,反而有种堂皇正大、却又力不从心的感觉!是“百灵山”本身的“山灵”或“地脉意志”?还是……那里有与“守星”类似,尚未被“星巫”完全侵蚀的古老存在?

“有门!”张玄德精神一振。这证实了他的猜测,“百灵山”绝不仅仅是普通的集会地点。他记下这种感觉,缓缓收回意念。目前不宜深入接触,以免打草惊蛇。

他又将注意力投向那条指向“万毒沼泽”的微弱“光线”。此线太过黯淡,且给他的感觉充满了危险、混乱、死寂,仿佛连通着一片生命的禁区。他尝试以神念轻轻触碰,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排斥与侵蚀之意传来,其中更混杂着无数混乱、疯狂的细小意念碎片,仿佛有无数怨魂毒物在其中哀嚎。他立刻切断联系,眉心微蹙。

“万毒沼泽……看来绝非善地。但此线既与‘陨星谷’节点相连,或许亦有隐秘。石云前辈提及,最后碎片可能藏于某处绝地,会不会……”张玄德将这个线索记在心中。眼下,还是“百灵山”之行更为紧要。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边以《愿力星桥术》接引愿力,继续温养、稳固道基,加速经脉重塑与星晷本源的恢复(虽然缓慢,但已有气感),一边反复练习石云传授的几门简单实用的苗疆巫术与伪装技巧,如“敛息蛊”(以特殊草药与自身气息模拟苗人特有体味)、“草叶传讯”(利用特定植物进行短距离隐秘传信)等。在“种子”碎片带来的超凡悟性与掌控力下,这些粗浅巫术他几乎一学即会,运用得比许多苗疆土着还要纯熟自然。

期间,石云老人曾秘密来访两次,带来了“守星”一脉收集到的关于“百灵山”大典与“星巫”动向的最新情报,以及为张玄德安排的身份凭证——一块代表着某个位于苗疆西南边陲、名为“黑水寨”的小型苗寨“客卿祭师”的骨制令牌,以及一套与该寨风格相符的、略显陈旧却干净的苗人祭司服饰。据石云说,“黑水寨”寨主早年曾受过“守星”一脉恩惠,且对“星巫”的霸道行径颇为不满,值得信任,已暗中打好招呼。

“大典三日后于‘百灵山’主峰‘祭灵台’举行,持续五日。第一日迎神祭祖,第二、三日各族比武、交易、解决纠纷,第四日由‘星巫’大祭司‘鬼星’主持‘星辰祈福’,第五日散会。”石云神色凝重地告知,“‘鬼星’近年势力膨胀,已隐隐有凌驾各族大祭司之上之势,此次大典,他必有所图。据老朽安插的耳目回报,‘星巫’近期调动频繁,似乎在‘陨星谷’与‘百灵山’之间,暗中运送了大量物资,更掳掠了不少生人,恐怕与那‘大星祭’有关。天师混入后,务必小心,尤其要注意‘鬼星’及其身边几名核心长老,还有……那个可能出现的‘玄阴星主’。”

“玄阴娘娘可能会亲自到场?”张玄德心中一凛。

“不确定。但如此重要的‘星辰祈福’仪式,又是为‘大星祭’做准备,她亲临的可能性不小。”石云忧心忡忡,“天师,若事不可为,切勿强求,保全自身为上。老朽已联络了另外几个对‘星巫’不满的寨子,届时或可暗中呼应。”

“前辈放心,我自有分寸。”张玄德沉声应下。他换上了那套苗人祭司服饰,戴上了一顶遮住大半面容的斗笠,又稍作易容,此刻看去,已与一个寻常的、带着几分风尘与木讷的边寨祭师无异,唯有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需要时刻注意收敛神光。

第三日,天光微亮,山岚未散。张玄德告别石云,将“山河定星盘”碎片与“黄天聚愿令”小心藏于内衬特制的夹袋中,仅在外持那面伪装过的普通罗盘,背着一个不大的藤编背篓(内装几样简单巫术用品与干粮),踏上了前往“百灵山”的山路。

“百灵山”并非单指一座山峰,而是一片方圆数百里、被苗人视为圣地的连绵山脉。主峰“祭灵台”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传说有山神与祖灵栖息。每逢十年大祭,通往主峰的各条山道上,便会出现无数来自苗疆各寨、衣着各异、神色或肃穆、或兴奋、或警惕的人流。有身着华丽银饰、前呼后拥的大寨头人祭司;有衣衫简朴、步履匆匆的小寨代表;也有形单影只、气息诡异的独行巫修与蛊师;更少不了趁机牟利、眼珠乱转的行商与探子。

张玄德混迹在人群中,低调前行,默默观察。他注意到,沿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身着统一黑袍、胸口绣有扭曲星纹图案的“星巫”战士设卡盘查,态度倨傲,对某些小寨代表呼来喝去,稍有不顺便是厉声呵斥,甚至动手推搡。而被盘查者大多敢怒不敢言,匆匆验过令牌便低头疾走。显然,“星巫”一脉在此地积威甚重,掌控着大典的部分秩序。

偶尔,能看到一些与“星巫”战士服饰迥异、气息也更加剽悍精悍的苗疆战士,他们大多来自几个实力较强、与“星巫”关系若即若离的大寨,对“星巫”的盘查虽也配合,但神色间并无太多敬畏,隐隐有分庭抗礼之意。张玄德默默记下这些寨子的徽记与人物特征。

越靠近主峰,人流越密,气氛也越发肃穆庄重。山林间,开始出现一些用巨石、古木、兽骨搭建的简易祭坛与图腾柱,上面绘有各种奇异的图案与符文,散发出淡淡的、与自然灵性相关的波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草药、牲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万千意念汇聚而成的沉重氛围。

终于,在日落前,张玄德随着人流,登上了“祭灵台”所在的巨大山坪。山坪平坦开阔,足以容纳数万人。此刻已密密麻麻搭起了无数帐篷、竹楼,按照各寨实力与亲疏关系,划分出不同的区域。中心处,是一座高达十余丈、以整块青黑色巨岩雕琢而成、古朴沧桑的巨型祭坛,这便是“祭灵台”本尊。祭坛分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繁复古老的苗疆图腾与祭祀场景,最高处,则是一个相对简洁的圆形平台,应是主祭之位。

“星巫”的营区,赫然位于最靠近中心祭坛、也是最大、最华丽的位置,数百顶黑色的、绣着星纹的帐篷连成一片,隐隐有肃杀之气透出,与其他寨区的喧嚣嘈杂形成鲜明对比。几杆高大的、悬挂着狰狞星兽头颅与骨饰的大纛,在营区上空猎猎作响,宣示着其霸主地位。

张玄德凭借“黑水寨”令牌,顺利通过了设在山坪入口的最后一道盘查(“星巫”战士对这等边陲小寨显然不甚在意),被指引到了一处位于山坪边缘、靠近悬崖、颇为偏僻简陋的区域。这里聚集的大多是类似“黑水寨”这样的小型、边缘寨子,帐篷低矮破旧,人员稀少,彼此间也甚少交流,弥漫着一种谨小慎微、生怕惹祸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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