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存在（2/2）

这一“望”!

叶玄的剑心通明在刹那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碎裂的尖锐警报！

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灵魂深处传来本能的、面对更高维生命形态的极致恐惧与战栗！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的、仿佛偶然瞥见脚下蝼蚁的“一瞥”。

这“一瞥”中蕴含的层级太高了！高到仅仅是“被看到”这个事实本身，就如同将叶玄整个人的存在、气息、乃至刚才所做所为，都赤裸裸地暴露在某种无可名状的宏大视角之下！

叶玄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无形巨手捏住的虫子，连思维都几乎停滞。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额头上青筋毕露，牙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这是生命层次与灵魂本质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碾压感！

光影似乎只是确认了什么，或者仅仅是因为叶玄这个“变数”引起了他一丝最微弱的兴趣。

那模糊的面容上，仿佛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神情——或许是亿万分之一的诧异，或许是无尽的漠然。

他没有传递任何意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仅仅是一瞥之后，光影便仿佛失去了兴趣，或者说，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不再看叶玄，也不再看这片土地。光影微微抬头，望向高远莫测的天穹深处，那姿态，仿佛在凝视着某种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存在或规律。

下一刻，他周身光影猛地向内一缩，化作一道细微却耀眼到极致的流光，“唰”地一声，直接洞穿了虚空，消失在茫茫天际，不知去向何方。

其离去的速度与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叶玄的理解范畴，那不是普通的遁术，更像是直接进行了超远距离的空间跳跃或者......踏入了某种更高的维度！

来得突兀，走得干脆。只留下万里之外冷汗直流的叶玄，以及暮霭山脉那片死寂的、仿佛被橡皮擦粗暴抹去了一块污渍的空白之地。

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叶玄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脸色苍白，好一会儿才从那种近乎窒息的大恐怖中恢复过来。

“那......到底是什么存在？！”他心中骇浪滔天。

那种古老、威严、淡漠到极致的姿态，还有那挥手间“剥离”邪秽、直接洞穿虚空离去的手段......

“命劫境？甚至......更高？”叶玄无法确定，但他可以肯定，那是一位活了不知多久的、真正站在此世巅峰层次附近的人？生灵！

而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竟然意外地......惊醒了这样一位存在？或者说，干扰了这位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状态？

对方没有理会他，没有感谢，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但这反而让叶玄更加不安。这种完全被忽视、被置于对方考量之外的感觉，比直接的敌意更令人心寒。

说明在对方眼中，自己渺小到连产生情绪或采取行动的价值都没有。

“他沉沦在此地，......是自愿？被迫？修炼出了岔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叶玄思绪纷乱，“我打破平衡，似乎让他得以‘解脱’或‘苏醒’，但他为何一言不发，直接离去？他去了哪里？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