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偶遇（2/2）

另一方面，暗中摸清玄机道尊的底细、行踪规律以及在联军中的具体职责，寻找那能够悄然复仇且不暴露自身的绝佳时机。

他在那家简陋客栈住了下来，白日里便在城内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去城西的“募兵司”和“任务大殿”转悠，那里是联军修士汇聚、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

他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修士前来接取或交付任务，有的为丰厚奖赏而兴奋，有的为队友牺牲而悲痛，也有的在为了任务评级或奖励分配而争执不休。

他感悟着利益驱动之理、风险与回报的权衡之理，以及在那军规制度下依旧顽强存在的人情与算计。

他去城中的坊市和临时商铺，那里是战争经济的缩影。

稀缺的丹药、符箓、修复材料价格高昂，但也催生了各种以次充好、黑市交易乃至偷窃抢夺。

他看到了商贾的奸猾，看到了急需物资者的焦灼，也看到了维持基本秩序的联军执法队的无奈与强硬。他体会着资源匮乏下的生存法则、规则与漏洞的博弈之理。

他甚至会去靠近城墙的平民避难区。

那里聚集着大量无法修行、或修为低微的凡人，以及他们中修士的亲属。

条件简陋，气氛压抑，但依旧能看到母亲安抚孩童，看到老者分享有限的食物，看到年轻人自发组织起来，帮助修补营房或进行简单的后勤劳作。

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在宏大战争叙事下个体生命的渺小与坚韧，以及在绝境中依旧闪烁的、朴素的人性光辉与互助之理。

他也时刻留意着与玄机道尊相关的信息。

他逐渐了解到，玄机道尊是天道院派驻西部战线震魔城的三位“巡天监察使”之一，地位超然，主要负责监督前线战况、评估联军各部的战功与损耗，并拥有直接向天道院高层汇报及在一定范围内临机决断的权力。

他平日大多待在城中央的“监天阁”内，偶尔会前往前线巡视或参与高层军议，身边通常跟随着数名天道院精锐弟子，其本人更是深居简出，戒备森严。

“巡天监察使......权力不小，且直接对天道院负责。”叶玄暗自思忖，“这就意味着，他若出事，必然震动联军高层，甚至引起天道院的直接追查。必须做到天衣无缝，要么，制造一个‘合理’的意外或战死；要么，让他彻底消失，不留下任何指向我的痕迹。”

难度极大，但叶玄有耐心。他像最优秀的猎手，潜伏在暗处，仔细观察着猎物的习性、活动范围以及守卫的漏洞。

数日后的一个傍晚，机会似乎悄然来临。

叶玄在靠近内城区域的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上“偶遇”了玄机道尊的一名随行弟子。那弟子似乎是奉命外出办事，只有真一境后期修为，行色匆匆。

叶玄不动声色地跟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僻静的拐角处，趁着周围无人，他如同鬼魅般贴近，一缕高度凝聚、蕴含神魂震慑与记忆窥探之理的微弱神识，如同无形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那名弟子毫无防备的识海边缘。

他是如同高明的窃贼，只窃取了一些表层、即时的信息碎片，关于玄机道尊近日的行程安排、监天阁外围的常规守卫换岗时间、以及玄机道尊近期似乎对联军内部某种“异常灵力损耗”颇为关注等零星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