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阵门在望(2/2)
他们并不与焚天魔修正面硬撼,而是不断游走,释放出灰黑色的死寂射线、腐蚀毒雾以及能扰乱心神的精神尖啸,专门攻击焚天战阵的薄弱处和试图靠近阵门的其他人。
而第三方……竟然只有一人!
那是一名身着残破不堪的淡金色星辰法袍、白发苍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独自站在阵门能量漩涡侧前方,手中握着一杆同样残破、但旗面依旧流淌着微弱星辉的星辰幡,身形微微佝偻,气息起伏不定,显然身受重伤且消耗巨大。
但他每每挥动星辰幡,便能引动阵门周围残存的些许阵法之力,形成一片片稀薄却坚韧的星辉光幕,或防御,或干扰,竟能勉强在焚天与寂灭两方的夹击下苦苦支撑,并竭力阻止任何一方过于靠近阵门能量漩涡!
看那星辰法袍的制式……与星塔服饰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古老!
难道是远古星炼宗残留至今的修士?
还是星塔早年进入秘境未曾陨落的前辈?
古图上,代表三方的光点正是在此纠缠闪烁!
混战异常激烈。
焚天魔修的烈焰战阵威力刚猛,不断冲击着星辉光幕和寂灭魔修的骚扰;寂灭之拥的魔修则如毒蛇,伺机而动,削弱双方;那星辰袍老者虽看似摇摇欲坠,却凭借对阵门周围残存阵法的精妙掌控和对星辰之力的深刻理解,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致命攻击,将战局勉强维持在僵持状态。
而在他们混战的外围,开阔地的砂砾中,还散落着不下十具尸体!
有焚天魔修的,有寂灭之拥的,甚至还有两三名身着与那星辰袍老者类似但更显简陋服饰的修士遗骸!
显然,在他们到来之前,此地已经历了不止一轮惨烈搏杀!
“好惨烈的争夺……”
赵千伏在一块巨石后,望着远处的战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持幡的老者……莫非真是我星炼宗或星塔的前辈?”
“阵门能量漩涡极不稳定,贸然闯入恐怕九死一生。”
向之礼低声道,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战局。
他发现,无论是焚天还是寂灭,攻击时都刻意避开了阵门能量漩涡的核心区域,似乎对其颇为忌惮。
而那位星辰袍老者,似乎也在竭力维持着能量漩涡某种脆弱的平衡,不让其彻底崩溃或爆发。
“我们现在怎么办?”
蛮骨瓮声道。
“等他们打完?还是冲过去?”
冲过去?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卷入那等层次的混战,无异于飞蛾扑火。
等?
石嶙和柳莺等不起,他们自己的状态也拖不起。
更何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谁都懂,焉知没有其他势力潜伏在侧?
向之礼眉头紧锁,目光再次落向怀中古图。
图卷上,除了代表三方势力的光点,在那“破损阵门”的标记旁边,还有一行极其细微的、近乎隐藏的注释,似乎是后来添加的:
“阵门残力,寅、午、戌三时交汇,有隙可乘,然需‘星钥’引路……”
寅、午、戌三时交汇?
那是特定时辰!
星钥?
又是什么?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难以准确判断时辰。
但感觉自逃离熔岩隧道后,已过去了不少时间。
就在他苦苦思索之际,远处的战局,陡然生变!
那名焚天战团的独臂巨汉久攻不下,似被激起了真火,猛然暴喝一声,周身紫黑色烈焰疯狂涌入手中战锤,那战锤仿佛活了过来,锤头浮现出一张狰狞的火焰恶魔面孔!
“焚天灭世锤!给老子破!”
巨汉奋力掷出战锤!
战锤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紫黑色火焰流星,并非攻向星辰袍老者,而是……狠狠砸向了阵门框体上方、一处早已残破、但隐约有微光流转的符文节点!
他竟是打着毁掉阵门周围所有残存阵法,让能量漩涡彻底暴动,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主意!
“不可!”
星辰袍老者面色大变,厉声阻止,星辰幡急挥,数道星辉锁链激射而出,试图拦截战锤!
寂灭之拥的魔修也纷纷色变,显然不愿看到阵门彻底失控。
然而,战锤去势太快,威力太猛!
星辉锁链仅仅阻了一阻,便被狂暴的紫黑烈焰烧断!
眼看战锤就要轰中那处符文节点——
异变再生!
阵门能量漩涡旁边,那看似空无一物的砂砾地面,毫无征兆地,突然凹陷下去!
紧接着,一道纤细窈窕、却散发着惊人寒意的身影,如同从九幽之中遁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锤轰击的路径之上!
她抬起一只覆盖着冰蓝色鳞甲、五指如钩的纤手,对着那毁天灭地的紫黑火焰战锤,轻轻一握!
“咔嚓——!”
仿佛空间都被冻结的脆响!
那威势无匹的火焰战锤,连同其上燃烧的紫黑烈焰,竟在瞬息之间,被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玄冰彻底封冻!
化作一坨巨大的冰疙瘩,僵在半空,随即“砰”地一声,砸落在地,碎成无数冰屑和黯淡的金属碎片!
独臂巨汉与战锤心神相连,当即惨嚎一声,口喷鲜血,气息暴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包括隐藏在巨石后的向之礼一行人!
那道纤细的冰蓝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精致绝伦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面容,银发如瀑,眼眸湛蓝如万载寒潭。
她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将周围的砂砾都冻出一层白霜。
“夜璃……”
向之礼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曾在域外战场与他并肩作战、出身古魔皇族、立场复杂的古魔公主,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看其气息,比之前分别时更加深不可测,似乎……已然突破了五星壁垒?
夜璃冰冷的眸光扫过震惊的焚天、寂灭魔修,以及那位持幡的星辰袍老者,最后,似乎若有若无地,朝着向之礼等人隐藏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响彻开阔地:
“此门,归我了。擅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