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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你怕什么我怕你累坏了不小心气绝身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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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微弱的金红灵力正与后背那团灰暗旋涡进行着艰难的拉锯战。龙魂剑平放在膝上,剑身黯淡,只有在他灵力催动时,才会泛起极其微弱的光晕,如同风中残烛,勉强护住心脉和主要经络,延缓“静默”之力的扩散。

每一次灵力与那灰暗气息的碰撞,都带来刺骨的冰寒和思维短暂的凝滞,如同在冻土中艰难掘进。

不行,单靠目前的残存力量和普通汤药,只能勉强延缓,无法根除。必须找到新的力量,或者……找到这侵蚀之力的源头。

他睁开眼,看向窗边。

洛瑶歌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面前摊开一块干净的粗布,上面放着她的古琴和几样简单的工具——一根韧性极佳的兽筋(从村民那里换来),一小罐鱼胶,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还有几片柔韧的树皮。

她的断弦古琴,琴身古朴,此刻却显得伤痕累累。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闭目调息。神魂的损伤比肉骨之伤更难愈合,强行催动音律更会加重负担。但时间不等人。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先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断弦的残余部分从琴柱和琴尾的玉轸上清理干净。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拿起那根兽筋。这并非制琴的上等丝弦,韧性和共鸣都差了许多,但眼下别无选择。她用鱼胶仔细地将兽筋一端粘合固定在琴尾的绒扣上,然后开始缓慢而稳定地转动玉轸,将兽筋一点点拉紧,缠绕。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琴弦的张力必须均匀,松紧必须恰到好处,否则不仅音色全无,更可能损伤琴身。

洛瑶歌全神贯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额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将自己的神魂之力,丝丝缕缕地注入那根粗糙的兽筋中,试图以音律大家的独特法门,暂时提升其灵性,勉强达到可用的程度。

嗡……

当琴弦绷紧到某个临界点时,古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略带嘶哑的鸣响。虽远不及往日清越,却总算有了声音。

洛瑶歌轻轻吐出一口气,脸色更白了几分。她伸出指尖,试探性地拨动了那根新续的琴弦。

“铮——”

一声略显干涩,但终究成调的音符响起,在简陋的木屋中回荡。

音波扫过罗生,他体内那股顽固的冰寒似乎被这声音轻轻拂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成了。”洛瑶歌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擦了擦额角的汗,“只有一根,勉强能发出基础音律,支撑简单的‘清心’、‘凝神’之效,攻击或防御的威能十不存一,但……总比没有强。”

“你怎么这么冰雪聪明?!”罗生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微痛。

“你别骂我啊!”洛瑶歌故作生气的嘟嘴道。

“骂你?我明明是在夸你啊——”

“你没听过有句古话说得好吗?”瑶歌搂住他胳膊坏笑道。

“哪句?”罗生本来脑子就不够用,这下更是被她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聪明,反被,聪明误!”

看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罗生回过神来,笑逐颜开:“你真是会搞笑!”

“咧~咧~咧~你这样开心点不是更好嘛?开心会让身体恢复得更快哦!”洛瑶歌刮了刮他的鼻梁,上面都是细密的汗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四目相对,两脸一红,鼻尖贴近,嘴唇不到一寸距离,胸脯已经贴到一起,那柔软的触感不禁让人心跳加速,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刚交融在一起,山丘之上便已扯起了大旗……

“我想……要你……”

“你敢!”

“我怎么不敢?”

“你……你现在……嘴唇这么干……还是躺床上好好休养一下吧!”她从枕头边摸出一盒猪油膏,让他帮忙拧开盖子,她便食指并中指轻轻刮起,抹了抹他下唇上的死皮和千沟万壑……

“你怕了?”

“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累坏了……不小心气绝身亡……”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都羞得比烂番茄还红。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不也可以上来休息一会儿嘛?!”他拍拍床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人家才不要咧——”洛瑶歌摇摇头,小心地将琴抱起:“我去村里再打听些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换些御寒的衣物和有用的东西。你再调息一会儿,尽量稳住伤势。”

罗生点头,目送她抱着古琴走出木屋。

阳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竟让他感到一种并肩作战的温暖与沉重。

洛瑶歌在村里转了一圈。涤尘湾不大,几十户人家依河而居,民风确实淳朴。她以寻找治疗“寒疾”的偏方和准备进山采药为借口,与几位年长的村民攀谈,尤其是又去拜访了柳婆婆和老药师。

关于寒烟潭的传说,得到了更详细的补充。

那地方在涤尘河上游更深的山坳里,终年笼罩着灰白色的寒雾,即使在盛夏,靠近潭边也能感到刺骨寒意。潭水幽深不见底,据说曾有胆大的村民划船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更老的故事里,提到潭底有“不干净的东西”,会散发“石化寒气”,沾染者会逐渐僵硬冰冷,最终化为石像。

几十年前,村里组织过一次祭祀,请了外面的法师做法,之后似乎平静了一段时间,但近些年,又有村民说感觉那边的寒气更重了,连山里的野兽都绕着走。

洛瑶歌还打听到,寒烟潭附近的山里,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暖阳草”,据说性极温热,能克制寒毒,老药师也曾想采来入药,但碍于禁地传说和诡异寒气,始终不敢深入。

她用身上仅剩的一点还算完好的饰物——一枚玉坠,从村民那里换来了两件厚实的旧羊皮袄,几块耐储存的干粮,一小罐火油,一捆结实的麻绳,以及两把村民自制的、用于防身和开路的柴刀。东西简陋,但在未知的险地,或许能派上用场。

午后,洛瑶歌带着东西回到木屋。罗生经过半日调息,脸色稍好,但背后的灰白区域又扩大了一圈,冰冷麻木感更甚。

“不能再拖了。”罗生看着洛瑶歌带回的东西和打听到的消息,沉声道,“暖阳草或许对我有用,寒烟潭的异状也必须查清。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发。”

洛瑶歌看着罗生眉宇间强忍的痛苦和坚决,默默点了点头。她将换来的旧羊皮袄用火烘烤得蓬松干燥,又将干粮和火油仔细包好。

当天晚上,两人依偎在一起,都睡得不安稳。

罗生被体内的冰寒和时而出现的思维凝滞折磨,洛瑶歌则担忧着前路的未知与罗生的伤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已收拾妥当。

罗生将龙魂剑用布条紧紧缠在背后,尽量隔绝其散发的气息,以免惊动可能存在的诡异。他换上了厚实的羊皮袄,却依旧觉得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洛瑶歌将古琴用粗布包裹背好,柴刀别在腰间,手中拿着一根削尖的硬木棍探路。

他们没有惊动村民,悄悄离开了涤尘湾,沿着河岸,逆着涤尘河清澈的流水,向上游走去。

越往上游,人迹越是罕至。最初还有踩出的小径,后来渐渐被茂密的灌木和藤蔓取代。空气变得潮湿,水声隆隆,两岸的山势也逐渐陡峭起来。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周围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些。并非是阴天,而是一种灰蒙蒙的、仿佛带着湿冷水汽的雾气,开始在林间弥漫。温度明显下降,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

“快到地方了。”洛瑶歌低声道,紧了紧身上的皮袄。她指尖抚过古琴的包裹布,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音律散发开来,驱散了些许侵入体内的寒意。

罗生点了点头,他的感觉更明显。后背那团灰暗旋涡,在接近这片区域后,竟然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共鸣般的悸动。不是好转,而是一种……被吸引、被刺激的感觉。

这让他心头更加沉重,却也更加确信,此地必然与“静默”之力有关。

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浓的灰白寒雾笼罩。

他们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岩石上,前方是一个被陡峭山崖环抱的深谷。

谷底,是一汪望不到边际的、颜色深得发黑的潭水。水面异常平静,不起一丝涟漪,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黑曜石。

浓厚的灰白色寒雾正是从潭面上升腾而起,弥漫在整个山谷,将阳光过滤得惨淡无力,也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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