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没有什么是一顿晚宴谈不拢的如果有那就两顿(1/2)
账城的夜,本来不该有风。
因为这里的钱太多,重得压风。
可这一夜,风真的来了。
铜铃乱撞,像一群被惊醒的老账鬼,在屋檐下互相咬耳朵。
罗生没有下令冲杀。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坐下。
就在第七码头的茶摊。
破桌,裂杯,浑水。
“老板。”罗生把一枚铜钱放下,“记账。”
老板一愣,下意识接过。
下一瞬——铜钱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不是力,是气。
老板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这是?!!”
罗生抬头,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告诉城里所有账房:从现在开始,所有欠条的利息,翻三倍。”
老板腿一软:“你疯了?!”
罗生笑了笑:“疯的不是我,是——市场。”
半个时辰后。
账城西区。
一家百年老账铺,突然爆出骂街声。
“账对不上!!”
“昨天还好好的!!”
“谁动了我的账本!!”
柜台后,一个白发老账师疯狂翻页。
他没发现——账页角落,多了一行极细的小字。
是苏灵儿的笔迹。
「第七年冬,虚增铜票三百三十六万。」
这一行字,像一根针。
戳破的不是账目,是信用。
南仓区。
小杜子站在最高的粮仓顶上,叉着腰。
“老子数过了!你们账上写一万三千箱!但这里——”
他一脚踹开仓门。
空的。
“只有七千。”
小杜子咧嘴一笑:“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提醒你们想起一些什么。”
账城中枢,印司。
冷凌霜站在门口。
里面三十六枚铜印,代表三十六条主商路。
她只说了一句话:“让开。”
印司官冷笑:“你以为这是——”
话没说完。
冷凌霜一剑落下。
不是斩人,是斩印。
第一枚铜印,碎。
第二枚,裂。
第三枚,化灰。
整座印司,死一样的安静。
有人喃喃:
“完了完了……财路……商路……都给断了!”
夜更深。
但灯越来越亮。
不是繁华,是恐慌。
账城的人第一次发现一件事:
账,本身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是因为“大家都信”。
而今晚,有人把“信”给拆了。
铜塔顶端。
数道身影并肩而立。
猎龙联盟的执行者,全到了。
却没人动。
“叶公不下令?”
“下不了。”
“为什么?”
其中一人声音发冷:“因为——这是经济战。”
“谁先动刀,谁就成了破坏规则的人。”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罗生没有在救龙女,他在逼所有人选边。
账城地下。
一间被铜阵包裹的密室。
希雅睁开眼。
她感受到的不是危险,而是——一条条商路,在她感知中断裂。
她怔住:“你们……在毁城?”
下一瞬,她笑了。
不是开心,是认命。
“笨蛋!”
“你们这样——会被所有人恨死的。”
铜塔上。
叶公终于转身。
他看着账城一盏一盏熄灭的灯,缓缓开口:“好!罗生,你赢了第一手。”
他抬手,屠龙令第二层,悄然启动。
“既然你要掀桌子,那下一步——”他咬牙切齿道,“我就让你,没桌子可掀。”
账城真正死掉的,不是仓库。
是清晨。
天亮那一刻,城里第一次没有钟声。
因为没人知道——该不该开市。
第一个哭的人,是账城最大的货主。
他坐在自家三层楼高的账楼里,面前摊着二十七本账册。
每一本都对。
每一页都真。
每一行都准。
可他却在抖。
“我……我昨夜的货,去哪了?”
没人回答。
账房跪了一地。
“老爷,货还在仓里。”
“那为什么——”
他指着账册,声音破掉:
“账上没了?!”
不是少。
是——整条商路,被抹掉了。
辰时未到。
账城南门,开始有人推车出逃。
没人抢劫。
没人追杀。
所有人都在干一件事——把账换成东西。
铜器、粮食、布匹、牲口。
可问题是:没人敢接账城的东西。
一个外地商贩摇头:“你这是账城货?”
“对。”
“那不要。”
“我给你半价!”
“不要。”
“我给你三成!”
“滚。”
账城的人第一次明白——当信用没了,你连乞丐都不如。
洛瑶歌站在高处,看着全城混乱,对罗生说:“他们会解释,会说是你们造假。”
罗生点头:“所以我要断掉他们解释的资格。”
他抬手。
冷凌霜已经明白。
她没有拔剑。
她走进账城最大的公示堂。
那是发布“官方账解”的地方。
堂内,十七名话事人正在争论。
“先稳住!”
“对外统一口径!”
“说是外敌伪造——”
冷凌霜一句话没说。
只做了一件事。
把门,关上。
外面的人,只听见里面的声音——从争论,到尖叫,再到死寂。
门再打开时。
十七张账椅,全空。
从这一刻起。
账城——再也没有“官方说法”。
铜塔上。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疯子!他这是在逼整片大陆站队。账城一死,所有和账城有关的势力——都会被拖下水。”
叶公沉默很久。
忽然问了一句:“希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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