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心善,她多疼疼他好了(2/2)
可怀中的姐姐依旧不说话,只抬起手,如同幼时那样,轻柔又怜爱地抚摸着他的头顶,一下,又一下,带着能驱散所有不安的暖意。
温言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可姐姐始终一句话都不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说了多久,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温言终于舍得微微松开手臂,低下头,想要再看一看姐姐温暖的笑颜。
可入目的,却不是记忆中姐姐的眉眼。
“安宁?!”
温言一声惊呼,猛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朦胧的光晕刺的他下意识眯眼。
可那惊鸿一瞥间,他还是看清了趴在自己胸口上的人。
他呼吸沉了沉,整个人还尚未从混沌的梦境中缓过神来,心跳已如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
即便闭着眼睛,昏暗间,他也能感受到安宁落在自己发间的小手,带着怜爱和安抚,一下一下轻轻抚摸。
“殿下……”
他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
安宁轻轻应了一声,格外温柔:“嗯,我在呢。”
温言恍惚间,又想起了姐姐。
小时候,他和姐姐时常被继母刁难,关小黑屋,算得上是家常便饭。
他和姐姐不论是谁被关,另一个总会扒着门缝守在外面,每隔一会儿就小声唤对方的名字。
每一次,门内或门外,都会传来姐姐或他熟悉的的回应:“嗯,我在呢。”
可安宁,不是姐姐。
他已经,没有姐姐了…
温言眼睫轻轻扑闪了两下,带着水汽的眸子缓缓睁开。
趴在他胸口的少女也随之抬起头,眨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看着他,眸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忧虑,像浸在温泉里的星光,不经意间,晃得人心尖一颤。
温言喉间一哽,不太自然的偏开眼,同时将被子里的手伸出来,轻轻扣住了安宁还落在他发间的手:“这里…还是长公主府?”
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是在长公主府。
这屋内的陈设也不是他府上的样式,想来是没被送回府去。
安宁微微起身:“嗯,你晕在了我府上,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温言喉结滚了滚,脑中不期然想起了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
心口又传来阵阵闷痛,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沉又涩,难受得紧。
他一向有自知之明,也恪守着该有的边界。
既然他不是安宁放在心里的人,那他就不该再有任何逾矩的妄想,不该再继续纠缠,以免徒惹人厌。
温言撑着手坐起身,没看安宁的眼睛,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冷淡,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多谢殿下照拂,夜色已深,臣既已醒转,便不再叨扰殿下清静。
臣这便退下,改日定备厚礼,登门拜谢殿下救命之恩。”
说着,他便急着要下床。
姿态言语间,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啧…”一声极轻的咂舌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推在他的肩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将他重新摁回了床榻之上
安宁抬眸望着他,眼底翻涌着幽怨与委屈:“刚醒就要走,太傅,你好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