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2)
烟雨云台。
昊峰之上,亦有云卷云舒,雨落风起。
细密的雨丝织成朦胧的纱幕,笼罩着青石小径和苍翠古松。
“下雨了。”
“哦。”
“我是叫你回去休息。”
“哦。”
“哦哦哦,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就会哦哦哦?难道要叫你‘哦哦哦’?”
她抱着长剑,似笑非笑的蹲在他面前。
声音柔柔的。
语气柔柔的。
眉眼也是柔柔的。
一边说,一边晃着脑袋。
他记得。
他都记得。
他记得两百三十四年前的每一件事。
每一件小事。
也记得此后两百三十四年以来的每一件事。
每一件小事。
脑子记不住,就用纸笔记住。
厚厚的几十本札记,堆满了书架。
都是她教的。
教他识字,教他读书,教他知礼。
一笔一划,一颦一笑,都刻在了心里,也落在了纸上。
有人修道是为长生,有人修道是为逍遥,有人修道只为谋生活。
而他修道。
只是因为田飞凫。
十三四岁的年纪,因为肚子太饿,翻泔水桶,结果被酒店里的大厨小二揍的丢了半条命。
泔水不好吃。
也不能吃。
但,饿,很痛苦。
除了师父深耕乞讨,甘之如饴,过得有滋有味,诸弟子在这一行都是数着日子,等无常敲门。
是田飞凫救了他。
给他买了新衣,请他吃了一顿饱饭。
“为什么……”
“嗯,对啊,为什么呢?”
她拄着脸,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街道,看着来往行人。
一双眼睛。
很好看。
似笑非笑。
满是柔情。
“赶巧见到。赶巧出手,赶巧救了。就算,你我有缘。”
“我能……跟姐姐走么。”
“那我想,我们可能还没那么有缘。”
弱水之上。
有轻舟一叶,烟涛微茫,倏然而隐。
隐于蒙蒙天色,隐于凄凄弱水。
可能……
还没那么有缘。
所以,他在岸边站了好久。
久到衣衫被弱水特有的阴寒湿气浸透。
弱水还是弱水。
一无所有。
无飞鸟敢掠其上,无游鱼能潜其中。
唯有寒风。
村长回了村子,撞响晨钟。
“铛——”悠长的钟声在死寂的弱水畔回荡,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
天亮了。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他能记住每一件事。
可是每一件事都会被漫长的时间冲刷掉鲜活的颜色。
最终也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该回去了。
……
“这不对吧!我来了,二师兄为什么还不出来接我!”
沈鸢叉着腰,站在小院门口,气鼓鼓地对着空荡荡的村道喊道。她刚洗漱完毕,小脸红扑扑的,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昨晚,我们仨在院子里睡着了。
沈鸢伏在楼心月的怀里。
楼心月枕着我的肩膀。
我小眯了一觉——然后被悄无声息摸过来的青云子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脑勺!
“啪!”
声音清脆响亮。
说实话。
哥们儿眼下这身份,这地位,已经很少有人敢对我这么不敬了!
而且,我觉得我脾气其实也不是特别好那一挂的。
青云子吹胡子瞪眼睛,指了指沈鸢,指了指楼心月,又指了指我,最后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随后递给我一碗参汤。
碗里飘着粗粗胖胖的参须。看情况,好像是人参大长老的小胳膊……
有点儿惨的。
人参大长老被小师姐揍得奄奄一息,算是打了全麻,一声不吭的被青云子大腿一顶,双手一掰,撅成两半。
下半身大一点儿的给了沈鸢。
等回去给小师妹补身子。
揉了揉后脑勺,接过参汤,怕将师姐吵醒,赶快喝完,又把碗递回给师父。
师父蹲在我身前,看了我好一会儿。
我:“师父,你干嘛?”
青云子蹙着眉头道:“不对啊,你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脸也不红,鼻血也不流?”
我:“可能是我身体好?”
青云子摇摇头,给出了专业结论:“你太虚了,没补到位,你看我!”
说着,他自己炫了一碗,噗嗤一下,鼻血就蹿出来了。
我:“!!!”
我:“师父,您没事儿吧!”
青云子对我摆了摆手:“没事儿!我这才是身子好,相当于血槽满的,一碗参汤下去,血溢出来了!”
我:“哇啊啊!师父,你别说话了!快点儿止血啊啊啊!”
就这一小会儿功夫,青云子那鼻子跟开了闸似的!
我生怕鼻血溅到楼心月与沈鸢身上,赶忙起了辟厄法。
“小事儿!小事儿!你等会儿,我再给你泡一碗!”
小老头儿屁颠屁颠的又塞给我一碗,老眼直勾勾的看着我,看着我喝下去会不会流鼻血……
我:“……”
行吧,又整一碗。
这晚上是不睡了……
我觉得自己特精神!
青云子则百思不得其解,坐在我们仨对面——老登纯粹是为了监督我。怕我对他的宝贝疙瘩动手动脚。
看我,看二师姐,还会瞧瞧沈鸢,但他看的最多的还是楼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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