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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雨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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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午后三点落下来的。

先是针尖似的雨丝,斜斜地扫过公园湖面,把一汪灰绿的春水扎得千疮百孔,碎开的涟漪一圈圈撞在石砌的湖岸,又悄无声息地散了。

不过半支烟的功夫,雨丝就织成了绵密的网,把整个公园都罩在了里头。

天是铅灰色的,像蒙了层洗不干净的油纸,连远处的摩天轮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只剩个灰蒙蒙的轮廓,悬在沉沉的天幕下。

公园中心的六角亭,朱红的漆皮早被风雨啃得斑驳,柱子上裂着蛛网似的纹路,檐角的瓦当缺了半块,雨水顺着缺口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排整齐的小水洼。

亭子的角落,刘安佑缩在木长椅上,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亭柱,两条长腿蜷着,校服裤的裤脚沾了泥点,湿乎乎地贴在脚踝上。

风裹着雨气灌进亭子里,带着冬日的寒意,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他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却没什么用,那点布料根本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湿冷,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他后槽牙都微微发颤。

可他不想动,也没地方可去。

他的右手垂在腿间,指节死死攥着个巴掌大的黑色硬盘,塑料外壳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边缘的棱角硌着掌心里的薄茧。

疼痛,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实感。

这是他拼着风险,从阿瑞斯布下的天罗地网里,抠出来的唯一线索。

闭上眼,就是青石板缝里渗不进土里的黑血,是被炸开的铁门扭曲成麻花的样子,是散落在杂草里的弹壳,还有动力甲被撕碎的碎片,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组织。

他们的通报写得明明白白

洛朗家族残余势力藏匿的欧克瑟培养基地突发暴动,七小队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全员阵亡,现场已肃清。

可只有他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那些弹孔,全是爆弹枪留下的,没有一发来自欧克瑟的骨刃;

那些阵亡的队员,全是上海分部的老人;

还有那间被铲得干干净净的地下室,台账被刮走的痕迹还留在墙上,分明是早就被人清理过了。

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那些守在弄堂口的暗哨。

他们明明早就发现了他,却连动都没动,像两尊石狮子,眼睁睁看着他翻进围墙,看着他撬走硬盘,看着他跑出来,连一句盘问都没有。

就像……就像有人故意把他引到这里,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切,故意把这枚硬盘,塞到了他手里。

那个人是路明非。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顺着脊椎往上爬,在他的脑子里狠狠咬了一口。

刘安佑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不愿意信。

那个在怪物的利爪下把他救下来的男人,像神一样降临的男人。

怎么会是布下这一切的人?

他是刘安佑的信仰,是他心里正义的化身,是他现在想成为的人。

可那些疑点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拔不掉,也融不开。

他想不通,想不明白,像困在一张无形的网里,四面八方都是墙,他撞得头破血流,也摸不到一点出口。

他只是个高中生啊。

刘安佑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泥污的运动鞋,嘴角扯出一抹极涩的笑。

就算拿到了硬盘又怎么样?

他没有能破解加密文件的设备,甚至连个能放心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在路明非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世界里,他就像一只爬在车轮边的蚂蚁,人家稍微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他碾得粉身碎骨。

他连今晚去哪,都还没想好。

家?

回去?

回去就是无尽的耳光和辱骂,就是皮带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就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他宁愿在这个亭子里坐一夜,被雨冻死,也不想推开那扇门。

可口袋里只有三十七块,连网吧通宵都不够。

雨还在下,敲在亭子的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着瓦片。

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雨幕,整个世界都被泡在了水里,湿冷,黏腻,看不到一点光亮。

刘安佑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少年人挺拔的脊梁,第一次弯出了一点疲惫的弧度。

就在这时,雨幕里传来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刘安佑?”

刘安佑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了。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太过恍惚,出现了幻听。

直到那声音又响了一次,更近了一点,带着一点疑惑,一点温柔,像雨落在刚冒头的草芽上。

“刘安佑,是你吗?”

他缓缓地抬起头。

雨幕里,一个女孩撑着一把奶白色的伞,站在亭子的入口处。

伞沿压得不算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弯弯的眼睛。

雨丝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几缕黑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校服的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袖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帆布包。

是周芳瑾。

他们班的班长,他曾经拼了命护在身后的女孩,也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连提都不敢轻易提起的,少年心事。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刘安佑觉得整个世界的雨声都消失了。

亭子外的雨还在下,风还在刮,可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从喉咙里跳出来,撞在胸腔上,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见过她很多次。

在清晨的教室里,她站在讲台前领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软软的金边;

在放学的路上,她和女生们并排走着,笑着说话,嘴角的小虎牙露出来,像颗甜甜的糖;

在运动会的跑道边,她拿着矿泉水,给冲过终点的同学递水。

每一次,他都只敢远远地看着,像个偷糖的小孩,不敢靠近,怕惊扰了那点光。

他这辈子最勇敢的两次,是去年深秋的那个雨天和那个接近死亡的夜晚。

也是这样的阴雨天,放学路上,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把她堵在了巷子里,嘴里说着污言秽语,伸手就要去扯她的书包。

他那时候还只是个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软蛋,兜里连个能防身的东西都没有,可看着她吓得发白的脸,他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就攥着拳头冲了上去。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额头被砖头砸出了血,肋骨被踹得生疼,可他始终挡在她身前,像一头护食的小狼,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

最后是路过的大人吓跑了混混,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蹲在他面前,眼睛里含着泪,递给他一包纸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跟他说谢谢,问他疼不疼。

那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近得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近得能看到她眼里的慌乱和担忧。

从那天起,少年人的心事,就像雨后的野草,在心底悄无声息地疯长,根须蔓延,缠满了整个心房,连呼吸里,都带着一点甜丝丝的、又酸涩的味道。

他开始偷偷在课本上写她的名字,写了又划掉,划掉了又写;

开始故意绕远路,就为了能在上学路上,跟她“偶遇”一次,说一句早上好;

开始拼命地学习,就为了考试的时候,能跟她的名字挨得近一点。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她是班长,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家里的乖乖女,成绩好,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像开在阳光下的花。

而他呢?

是班里的透明人,是家里没人管的小孩,是活在阴沟里的人。

他连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反复排练好几遍,生怕说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

可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撑着伞,在漫天的雨里,叫着他的名字。

此时的周芳瑾却并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她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踩着青石板走进了亭子。

伞沿收起,抖了抖上面的水珠,细密的水珠像碎钻一样,落在地上的水洼里,碎开小小的涟漪。

“真的是你啊,”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弯弯的眼睛里带着点担忧,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这么久?雨这么大,也不回家?”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落在耳朵里,连带着这湿冷的雨意,都暖了几分。

刘安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那天在巷子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尖,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下意识地把攥着硬盘的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那里面装着的,是血淋淋的真相,是吃人的阴谋,是和她这个年纪完全不沾边的黑暗。

他不能让这东西,沾到她一点边。

“我……我躲躲雨。”

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干巴巴的,还有点发颤,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跟喜欢的女生说句话吗,怎么连舌头都打了结。

周芳瑾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局促,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隔着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少年人之间,最让人安心的距离。

她把帆布包放在腿上,抬头看了看亭外的雨,叹了口气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我去给老师送资料,回来就被困住了。”

她说着,转过头看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刘安佑的左手,指节上有一道刚崩开的伤口,是昨天在弄堂里砸在水泥地上弄的,伤口不算深,却翻着红肉,沾了点泥污,看着有点吓人。

还有手腕上,几道被碎石划开的口子,结了浅浅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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