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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杀人案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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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扫着每一个笔画,虹膜里的数据流疯狂滚动,脑海里瞬间串联起近一个月的所有血案:上海老弄堂里三十一个有罪之人的死亡,截下的龙血三型成品;西安筒子楼里的祭坛,血写的“须弥”符文;现在这里,七个洛朗家族的核心成员,被取走的心脏,北斗七星的摆位,“七宿为匙”的血字。

他见过太多混血种的疯狂,见过秘党百年的龌龊,见过龙类灭世的暴戾。

但这不一样

这不是灭口,不是泄愤,是一场盛大的、按部就班的献祭。

每一滴血,每一颗心脏,每一个死者的身份,都被精准地算进了这场仪式里。

莫里亚蒂不是在制造混乱,他在炼制一把钥匙。

一把能捅破这个世界的钥匙。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锥,狠狠扎进施耐德的脑海里。

他的眉头死死皱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半机械的义体发出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七宿对应北斗七星,七个心脏对应七个星位,筒子楼的祭坛是前置仪式,上海的血案是原料筛选,而这里,是第三道献祭。

“还差四个。”

施耐德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赵康定突然抬手,三根手指在帆布袋上叩了三下。

瞬间,吕梁关关掉手电,侧身贴死墙根,枪上膛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李春生立刻按灭平板的灯光,矮身躲到讲台后面,手指已经按在了信号屏蔽器的按钮上;施耐德猛地看向四楼西侧的楼梯口。

“四楼,西侧楼梯口,有呼吸。”

赵康定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只有在场的人能听见,他的耳朵依旧贴在墙上,手指已经伸进了帆布袋里,握住了枪柄

“三秒一次,极轻,女性,体重不超过一百斤。心跳每分钟四十次,稳得离谱,不是普通人。”

赵康定在无数次生死任务里磨出来的耳朵,比最顶尖的猎犬还要灵。

墙里传来的细微震动,被他拆解得一清二楚,连对方换脚的重心偏移,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施耐德的义眼,已经捕捉到了四楼楼梯口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快得像一道鬼影。

他抬眼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两层楼板,传到了四楼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阿瑞斯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四楼传来一声轻笑,声音被炼金术处理过,分不清男女,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意,像碎冰撞在玉盘上

“虫子就是虫子,倒是挺灵敏。不过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只是来给你送个礼物。”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突然从四楼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碎玻璃和烂木板,呼啸着冲向阶梯教室。

风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浓郁的炼金能量。

吕梁关被风吹得一个趔趄,死死扶住墙才站稳,赵康定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楼梯口,却没有开枪

风里全是飞溅的碎玻璃,彻底挡住了视线,根本锁定不了目标。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三秒,楼道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碎玻璃落在地上的哗啦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楼梯口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水泥地上,放着半枚青铜符牌。

符牌上刻着和黑板上一模一样的北斗七星符文,边缘是断裂的,显然还有另外一半。

符牌还差四宿,门就开了。

施耐德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枚符牌。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黑袍人,到底是谁?她和莫里亚蒂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留下这个线索?

“教授!不对!”

李春生突然喊了一声,平板的屏幕疯狂跳动,红光频闪

“黑板上的符文里藏着微型信号发射器!刚才的风触发了启动开关,我们刚才的所有对话,全被实时传出去了!信号源追踪不到,已经消失了!”

施耐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捏着那半枚青铜符牌,看着黑板上的血字,看着地上七具呈北斗七星摆放的尸体,突然明白了。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莫里亚蒂故意留下这个现场,故意让夜跑的女生看到,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监听他们的行动,摸清他们的追查方向。

而那个黑袍人,要么是莫里亚蒂的棋子,要么是借着莫里亚蒂的局,给他递了一把刀。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已经掉进了对方的棋盘里。

“妈的!被耍了!”

吕梁关低声骂了一句,握紧了手里的枪,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赵康定依旧沉默,只是手指扣得更紧了,枪口转向了窗外,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高楼,全身的肌肉都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施耐德站在教室中央,寒风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血沫,打在他的大衣上。

他捏着那半枚符牌,眼睛扫过在场的三个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像铁钉钉进了水泥里

“吕梁关,立刻联系基地那边,封锁整个西安城所有交通要道,排查洛朗家族在西安的所有残余势力,找到剩下的四个……不,应该只剩三个了,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李春生,我给你十二个小时,破解符牌和符文里的所有信息,我要知道莫里亚蒂到底要造什么钥匙,要打开什么门,他的下一个献祭点在哪里。”

“赵康定,你带两个人,守死这个现场。从现在起,任何靠近这栋校舍的人,无需警告,立即逮捕。”

他顿了顿,那只机械眼的红光骤然亮起,扫过窗外黑沉沉的西安城

“从今天起,西安分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莫里亚蒂想在我们的地盘上开一扇通往地狱的门,那我们就先剁了他的手,再把他的钥匙熔成铁水。攘外必先安内,这个窟窿,我们必须在西安堵上,绝不能让它蔓延出去。”

“是!”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弹进了无边的黑夜里。

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一栋高楼上,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站在天台边缘。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嘴角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她把手里的另外半枚青铜符牌抛起来,又稳稳接住,看着远处校舍门口闪烁的警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她转身,黑袍在寒风里扬起,像一只黑色的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西安的夜色里。

风依旧在吹,带着血腥味,卷过灞河的残冰,飘向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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