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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大梦(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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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课。

对,今天上午本来有礼仪课。

那个叫阿尔贝托的老头子,总是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硬的白衬衫,用他那根包银的手杖敲打凯撒的膝盖,纠正他握餐刀的姿势,纠正他喝汤时不能发出声音,纠正他微笑时嘴角上扬的角度不能超过三十度。

“您将来是要领导整个加图索家族的人,凯撒少爷。”

老头子总是一遍遍重复,声音干巴巴的,像风吹过枯叶

“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必须完美。因为您代表的不是您自己,而是家族千年来的荣耀与传承。”

烦死了。

真的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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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要学这些?

凭什么他不能像学校里其他孩子一样,在泥地里打滚,把冰淇淋糊得满脸都是,在操场上疯跑到喘不过气?

凭什么他必须每天背诵那些冗长的家族谱系,记住每一个旁支亲戚的名字和封地,记住每一场先祖打赢的战役,哪怕那些战役发生在五百年前,和他屁关系都没有?

还有这个家族本身。

这个庞大、冰冷、像一台精密但毫无人情的机器一样的家族。

这里的每一个人,从管家到园丁,从家庭教师到远房表亲,看他的眼神都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在看一件“产品”,一件需要被精心打磨、抛光、镀金,然后摆上神坛供人瞻仰的“家族象征”。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要求他做这个做那个?

凭什么规定他必须喜欢马术、讨厌电子游戏?

凭什么在他哭着要找妈妈的时候,只是冷漠地递过一张手帕,说“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不可以流泪”?

凯撒看着平台上那个小小的自己。

那个男孩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海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片冻结的海洋。

他在表演。

表演“悲伤”,表演“庄重”,表演一个“合格继承人”在该场合下应该有的样子。

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双手交叠的位置,视线的角度,甚至呼吸的节奏。

但那不是真的。

那不是凯撒·加图索。

那只是一个披着凯撒皮囊的、由家族捏造出来的玩偶。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凯撒想冲上去,想抓住那个男孩的肩膀摇晃,想对他吼:别演了!哭出来啊!喊出来啊!告诉他们你不想站在这里,你不想穿这身该死的西装,你不想当什么狗屁继承人!

但他动不了。

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场荒诞的仪式继续。

人群开始移动。

一个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和黑裙子的女人走到平台前,对那个小小的凯撒鞠躬,低声说些什么,然后退开。

他们的表情都很相似:程式化的哀伤,恰到好处的同情,还有那种……隐藏得很好的评估。

评估这个孩子够不够坚强,够不够沉稳,够不够资格在未来某天,坐上家族长老会最中间的那把椅子。

凯撒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草坪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人。

庞贝·加图索。

他的父亲。

那个风流浪荡到极致的男人。

此刻,庞贝也穿着一身黑西装,但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在葬礼上,在儿子的母亲的葬礼上,他居然端着香槟。

他没有看平台,没有看那个小小的凯撒,甚至没有看棺材。

他只是仰头望着天空,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也格外……空洞。

像一尊完美但被掏空了内部的大理石雕像。

凯撒看着他,心里那团火突然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是啊。

他的父亲是个种马。

那他的母亲呢?

记忆的迷雾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凯撒努力回想。母亲长什么样子?

那张脸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老照片,五官的轮廓晕染开来,只剩下一些色彩的碎片:金色的头发,比他的发色更深一些,更暖一些,像是秋天阳光下成熟的麦田。

眼睛是什么颜色?

好像是绿色的,森林深处那种静谧的绿。

声音呢?

很温柔,总是带着笑意,喊他“我的小恺撒”时,尾音会微微上扬,像唱歌一样。

母亲对他很好。

不是那种“家族要求的、符合继承人培养标准”的好,而是真正的、属于母亲的好。

她会偷偷带他去厨房,让厨师做他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即使营养师说糖分超标。

她会在下雨的午后,和他一起蜷在壁炉前的沙发里,读那些家族禁止的“毫无文学价值”的童话故事。

她会在每晚睡前,亲他的额头,说“不管别人要你成为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小恺撒”。

那种感觉……像阳光。

不是托斯卡纳这种灼热的、让人无处遁形的烈日,而是春天早晨那种暖洋洋的、柔和的、照在皮肤上会让人想打瞌睡的阳光。

温暖,安全,无条件地包裹着你。

难怪。

难怪庞贝那样的男人,会爱上母亲。

凯撒一直不明白。

他的父亲,那个睡过的女人可以填满整个威尼斯的贡多拉船队、对任何感情都嗤之以鼻、活得像个行走的生殖象征的庞贝·加图索,为什么偏偏对母亲

那个古格薇儿、来自北欧某个早已没落的混血种小家族的女人

表现出了近乎偏执的、持续多年的忠诚?

现在他有点懂了。

因为母亲身上有光。

那种光,是庞贝这种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会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抓住、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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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自己浑身都是泥泞,哪怕他根本配不上那种干净。

那么,为什么要破坏它呢?

凯撒的目光移向平台中央。

那里,在百合花的簇拥下,停放着一具棺材。

棺材是简单的橡木材质,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棺盖上雕刻了一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纹章

那是母亲家族的家徽。

棺材盖没有合上。

从凯撒站立的角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穿着白色长裙,双手交叠在胸前,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柔和的轮廓。

那就是母亲。

那个曾经像阳光一样照亮他整个灰暗童年的女人,现在躺在一具冰冷的木头盒子里,永远地睡着了。

凯撒静静地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看那个棺材?

看那个小小的、在表演悲伤的自己?

看那群像秃鹫一样围着尸体打转的亲戚?

还是看远处那个端着香槟、望着天空、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父亲?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慢慢地裂开了。

一开始只是一条细缝,很轻微,像冰面上被石子敲出的第一道裂纹。

然后,裂纹开始蔓延,分支,交织,变成一张蛛网,覆盖了整个心脏。最后,在某个无法承受的瞬间

碎了。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凯撒甚至没有意识到。

第一滴是温热的,滑过脸颊时留下清晰的轨迹,在下巴处悬停片刻,然后坠落,消失在黑色西装的衣领里。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地往外涌。

他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只是安静流泪。

像一个坏掉的水龙头,闸门被拧开了,关不上。

周围的人还是没看见他。他们继续着那场荒诞的仪式,继续对那个小小的凯撒鞠躬,继续低声说着虚伪的悼词。

阳光依然灿烂,草坪依然翠绿,喷泉的水声依然单调。

只有凯撒·加图索,站在人群中央,像一个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幽灵,无声地崩溃。

他想妈妈。

真的好想。

想再听一次她叫他“小恺撒”,想再吃一次她偷偷塞给他的提拉米苏,想再在下雨的午后,蜷在她怀里,听她读那些傻乎乎的童话故事。

想看她笑起来时眼角细细的皱纹,想闻她身上那种混合了薰衣草和阳光的味道。

他想再看一看她。

哪怕只有一眼,哪怕只是隔着棺材,哪怕那张脸在白纱下已经模糊不清。

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站在这里,穿着这身可笑的黑色小西装,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在表演,看着那群大人在演戏,看着他的父亲在演一个“悲伤的鳏夫”。

还有他自己。

凯撒·加图索。

这个姓氏,这个身份。

他真的……

“不想再当这个凯撒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但这句话的重量,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金发的少年在阳光下,在母亲的葬礼上,在无数看不见他的人中间,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没有发出声音。

但整个世界,都在那无声的颤抖中,碎成了一地再也拼不回去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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