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番外：过去的过去】［上］（2/2）
即便在战后，卡尔已经向全世界毫无保留地宣告了伴侣是谁，可仍有不计其数的情书与示爱信，通过各种渠道，雪花般飘到卡尔手里。
男人，女人……
形形色色的人都爱慕着他的卡尔。
这让他始终被一种深切的惶恐缠绕着。
卡尔如此优秀，聪明，拥有强大的魔力、精湛的魔法，相貌出众，并且已经变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他仿佛拥有世间一切美好，包括自己。
可自己呢？
是的，他拥有卡尔的爱。
但这足够吗？
那些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疯狂叫嚣的念头，它们贪婪地爱着卡尔，渴求着更多，永远不知满足，吵闹着试图完全侵占对方。
“我想去。在家里闷着太无聊了。”卡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炼金学教授的课时不多，刚好能打发时间。而且寒暑假的周期，也足够支持我去各大洲游历。”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更重要的是……
“西弗勒斯，我已经能想象到那些孩子们会有多崇拜我了！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哦。”卡尔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毫不掩饰的小得意，“战后修养了这么久，我还没好好享受过被簇拥的滋味呢！”
他当然也有小小的虚荣心。
击败伏地魔，首要的喜悦自然是消除了最大的威胁，守护了老师、西弗勒斯和所有朋友的安全。
但这第二份喜悦，无疑来自于随之而来的名誉与赞美。
或许过去的卡尔会对这些虚无的赞扬不屑一顾，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些恰恰刚刚好。
他的“社会化”进程正处在一个极度需要外界肯定的阶段，这本该在童年就完成的心理建设，在他身上迟来了许多。
褪去了那种非人的、完全功利化的傲慢之后，卡尔正逐渐变得像一个“普通人”。
即便他依旧出众，但他的性格已不再像过去那样疏离。
这是好事，斯内普无法否认，他理应为卡尔感到高兴。
但是……
一想到卡尔若回到霍格沃茨，身边必然会围绕着大批狂热的崇拜者与追求者，他的大脑就忍不住陷入一片烦躁的混乱。
他相信卡尔对爱情的忠诚。
但这不妨碍他吃醋，不是吗？
卡尔曾经那些丰富的情感经历，像一根细刺，至今仍鲠在他的喉间，带来持续的不安，甚至让他难以坦然与卡尔谈起这件始终折磨他的旧事。
偶尔，那些阴暗的念头会冒出来：那些曾与卡尔亲密过的人，能不能一起消失在某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因为这样随后他就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没有别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他。
当然，只是偶尔。
而对于卡尔喜欢、并且对卡尔有益的事，无论斯内普内心如何翻江倒海，最终，他总会对卡尔说：
“如果你想去，那就去。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卡尔。”斯内普吻了吻卡尔的额头，像是在温柔的许下一个誓言。
卡尔望着斯内普，几乎瞬间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丝不情愿，以及被他咽回去的、更多未说出口的话。
他决定了要去担任这个教职，就一定会去。但作为爱人，他愿意去安抚斯内普的小情绪，分担他那些不便言说的别扭。当然，他也想知道，斯内普到底还藏了些什么话。
“西弗勒斯，你好像不太高兴。”卡尔微笑着，指尖轻轻描摹过斯内普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如果我每天被数不清的追求者、情书、巧克力和鲜花包围，你会有好心情吗，卡尔先生？”斯内普没有否认自己的坏情绪。这一年来，在卡尔的影响下，他已经学会吐露一部分不满了。
他们都在为彼此磨合，为了更好的未来。
“你吃醋了，亲爱的。”卡尔的眼神变得狡黠起来，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容里满是志得意满的愉悦。
毕竟，能让平日里矜持又冷淡的斯内普为他偷偷吃醋的，全世界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心花怒放。
“只要你脸上有一个器官能正常运转，就该看得出来，我亲爱的天才。”斯内普的话语听起来像责怪，但语气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但是西弗勒斯，我最亲爱的……”卡尔将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上对方的耳廓，用气息送出几个令人面红耳赤的词汇，然后才继续用那勾人的气声呢喃：
“这世界上，只有你可以对我这样。”
“而相对应的，这世界上，也只有我可以与你接吻、拥抱，最后……一同沉溺在爱里。”
卡尔的手臂环上斯内普的脖颈，温热的气息随着低语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感。
“所以，别太担心。我爱你，我永远只会爱你，西弗勒斯。在爱情这个领域，你拥有我的全部，从过去，到现在，直到未来。”卡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白。
从他们真正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就在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敏感的爱人搭建一座用爱筑成的庇护所。
他要在斯内普每次感到刺痛时，都让他想起自己的爱，这样，刺痛带来的痛苦或许就能减轻一分。
敏感不是过错，爱常常由此而生。
但卡尔不愿斯内普痛，他竭尽全力，想让他少痛一点，再少一点。
“现在，能接个吻吗？然后……一起去洗个澡？”卡尔轻笑着，看着因自己方才举动而微微愣神的斯内普。
他们同居已一年有余，若算上少年时代，则将近四年了。
可斯内普依然会因他刻意的挑逗而失神。
“当然。”斯内普的嗓音有些低哑。
无论如何，卡尔前往霍格沃茨任职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他只需要在每周一和周二的上午授课，其余时间并不需要常住学校。
第二天一早，卡尔便给邓布利多寄去了应允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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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情的发展正如他们所料。
卡尔的第一节炼金课就引发了轰动。